为了维持住自己的力量，为了在战场上继续保持优势作战，他们只能不断地提炼更多的万灵药，加大摄入的剂量。
直到一次战役里，为了对抗强势的敌方反扑，有些灵能使一次性摄入了远超承受极限的万灵药，最终在战场上灵能失控暴走。
他们的灵魂与意识被万灵药里携带的微量虚境污染扭曲，肉体在一阵阵迷雾之中溶解，变成了混沌的灵能实体，最终被督战队击杀。
最开始，这些灵能使的死亡并没有让那些沉迷于万灵药的灵能者清醒过来，他们只觉得是操作不当导致的事故，摄入了过量的万灵药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但是很快，越来越多的问题开始集中爆发。
大量长期摄入万灵药的灵能者都出现了成瘾的症状，一旦停止摄入就会出现严重的戒断反应。
轻则灵能尽失，变成一个无法调动任何灵能的“废石”，重则心智崩解，意识被虚境污染扭曲，最终步入自我毁灭。
就算是那些能持续摄入万灵药、暂时没有出现严重戒断反应的灵能者，身体与心智也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
他们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容易被负面情绪操控，为了一点小事就会大打出手，甚至会为了抢夺万灵药对自己的同伴痛下杀手。
他们的身体也开始出现畸变，皮肤变得透明，眼睛里会时不时闪过虚境里的混沌光影，甚至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说出那些来自虚境的、无人能懂的呢喃。
直到这时，那些沉迷于万灵药的灵能者们才终于意识到，这种被他们奉为神物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宇宙的馈赠，而是一种能彻底毁掉他们的毒药。
但是此时，他们已经深陷其中，根本无法自拔了。
以朝圣者文明为首的众多灵能文明在发现万灵药的危害之后第一时间就发布了禁令，宣布万灵药为绝对的违禁品，严禁任何灵能者私自提炼、摄入和交易这种物质。
在灵能文明中，瓦洛利安神圣教廷更是直接宣布，万灵药是来自虚空的亵渎之物，是恶魔用来污染信徒灵魂的陷阱，任何摄入万灵药的信徒都是对圣神的背叛，都会被送上裁判所的死刑架。
星语者文明也封闭了自己的所有殖民星系，严禁任何携带万灵药的舰船踏入自己的疆域，同时派出了大量的星灵清理那些被万灵药污染的族人。
然而，无论在什么时代，禁令都无法阻止已经为之疯狂的受用者。
万灵药带来的力量提升太过诱人，成瘾性又太过强烈，那些已经深陷其中的灵能者根本不可能主动放弃这种物质。
明面上的提炼与交易被禁止了，地下黑市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无数走私者穿梭在各个文明的边境线上，提炼万灵药的技术在黑市上被炒到了天价，一剂高纯度的万灵药甚至能换到一艘全副武装的战舰。
各个文明的执法队与裁判所一直在严厉打击黑市交易，不断清缴提炼万灵药的窝点，却始终无法彻底根除这种现象。
就像野草一样，烧了一茬，又会长出新的一茬。
万灵药的狂潮依旧在整个超星系团里愈演愈烈，熙熙攘攘，越来越多和灵能领域无缘、为了利益奔波的商人开始加入这场狂潮之中。
在这场狂潮的背后，整个宇宙的底层环境也在发生变化。
林子墨的神国取代了古老的虚境封印成为了宇宙新的胎膜之后，神国虽然挡住了虚境的混沌与污染，却也打破了双向封印。
原本在现实宇宙里灵能的分布是极其不均匀的，有的星系灵能浓度很高，往往会诞生灵能文明，也将是他们眼里的圣地，有的星系却灵能匮乏，甚至会出现彻底绝迹的情况。
然而事到如今，随着神国不断攫取虚境之中的灵能，现实宇宙里的灵能浓度正在以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提升，不仅仅是大漩涡波及的地方，也包括了其他超星系团。
虚境封印一度让灵能成为少数文明才能涉及的方向，现在有了逐渐演变成遍布整个宇宙的基础能量的趋势。
这个变化自然让灵能文明们欣喜若狂。
对于这些依靠灵能发展的文明而言，灵能浓度的提升就意味着文明发展速度的飞跃，意味着族人的灵能天赋会普遍提升，他们的文明会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黄金时代。
不少灵能文明的学者开始研究这种堪称宇宙背景的变化，研究宇宙里灵能浓度整体提升的原因。
他们在研究那些被列为违禁品的万灵药时，第一次从这种物质里捕捉到了“虚境”这个名字，知道了现实宇宙之外还有一片浩瀚无边的混沌之海，宇宙所有的灵能都来自那片名为虚境的地方。
这个发现刷新了所有灵能文明对宇宙的认知。
他们之前对灵能的研究始终停留在亚空间层面，认为灵能是亚空间的产物，却从来不知道亚空间之外还有一片更广阔、更贴近本源的虚境。
随着对虚境的研究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灵能者开始在梦境里看到一些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们会梦到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冥土，梦到冥土上那些荆棘与骨骼交错缠绕的黑红色太阳，冥土中央那具盘旋的漆黑龙骨。
他们会梦到冥土之外那片浩瀚的混沌，甚至梦到那些隐藏在混沌的、生活在虚境之中的游荡存在。
这些梦境正是林子墨开辟出来的神国与虚境投射到现实宇宙里的光影。
能梦到这些景象的灵能者无一不是对灵能有着极高天赋、对灵能气息有着敏感性的生命。
在梦境里见到的景象让他们为之痴狂，他们认为看到的是终极的真理，是所有灵能者最终的归宿。
他们开始自发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秘密结社。
这些结社里的灵能者会定期聚集在一起，通过摄入万灵药来强化自己对灵能、对虚境的感知，然后通过集众冥想的方式试图再次进入那个梦境。
他们渴望再次看到那片神国与虚境的光影，通过这种方式触碰到虚境里那些不可思议的心灵力量，乃至于与虚境里那些存在建立起链接。
他们把自己称为“虚境行者”，把那处神国奉为“虚境之门”，把那些能在梦境里看到神国与虚境的灵能者宣扬为天选的引路人。
这些秘密结社即便在官方的禁令之下，也如同雨后春笋般在超星系团的各个灵能文明里不断冒出来。
整个超星系团都在这场由虚境尘埃引发的狂潮里向着一个无人能预料的方向不断滑去。
这条方向上布满了陷阱与毒药，或许尽头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