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炎雅香回到家,这几天到东部拍片几乎是连夜赶拍,体力消耗殆尽几乎是累到不行,可是当踏进这个家时,即使连多呼一次气都很疲惫却还想见他。
打开关晨的房门,见到他躺在床上,宁静的空气中隐约听见他深沈的呼吸声。
一股冲动奔驰到炎雅香的大脑,好想紧紧地抱住这个人,疲倦感在旁催眠炎雅香,他坐到床旁,身体轻靠过去,忍不住张开双臂环抱住熟睡的男人。
「呜~」果不其然,这个举动吵醒了熟睡的美人。
「关晨。」
揉揉双眼,即使是被吵醒依旧讨人喜欢,迷蒙中他带着浓浓鼻音回应:「回、回来了。」
「嗯…」像是龙卷风般扫盪炎雅香的心,他藏不住笑容地望着他。
「睡吧。」翻个身,关晨挪出一个位置让炎雅香躺下。
面对主动的邀请,炎雅香没有迟疑,他脱掉身上多余的衣物只留下一件背心跟一件长裤,便紧抱着关晨汲取那熟悉的香味,疲倦总算掩盖意识,能够拥抱这温暖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忘却这几天来的辛苦。
这是久违一同共度的早晨,关晨坐在沙发上喝着炎雅香亲手泡得可可,早上发现身旁睡着一个很久没回来的男人,虽然搞不清楚来龙去脉,但在他的拥抱下给关晨一场美梦及支持鼓励。
「雅香。」放下可可亚,关晨抬头看在厨房忙碌的他。
「嗯?」
「我想跟你谈件事。」藏在内心的话还是得说,即使不安的情绪仍旧存在。
「什么事?」发觉到关晨不对的语气,他停止动作,端着自己的杯子坐到关晨身旁。
关晨很难启口、欲言又止,特别这是他一直不曾提起的家世,所以他决定兜个圈子,再说:「呃…最近什么时候有空?」
「嗯?」
「呃,就是说….我觉得上、上次去绿岛很好玩、很不错嘛,所、所以我想说…下次我们一起出国…」关晨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自己说什么,特别被那双有神的眼睛直看着,他又更是慌乱,「不知道你觉得…」
关晨感觉他整片的背都发麻,原本被可可亚温暖的四肢也冰得不像话,喉咙也干得快要裂开似得。
「不错啊,刚好最近要杀青了,我正打算休息,你有想去哪吗?」
「咦?」恍然之间,关晨楞住了。
「想去哪个国家?」一抹温和的笑容绽放在关晨面前,像个温柔的王子。
关晨陷入思索,他完全没想到炎雅香的反应是这样,顿时他更难开口,可是路已经铺了前段就得把后面给完成,深吸口气,他鼓起勇气。
「吶…你觉得洛杉矶怎么样?」关晨尴尬的提到重点,眼神不敢与炎雅香接触。
「……」
提议未得到回应,气氛在关晨的微笑落下后产生异样,冰冷的气氛突然充满整个客厅,就连呼吸都是冰冷的。
「呃…」不止关晨脸都僵掉,就连炎雅香原本漾起的笑靥也不见。
正当关晨觉得事态不对,打算离开的时候,「我看我们下次再说…」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一股力量将他重新拉回沙发。
猛然,一双漆黑的瞳孔直视着自己,像黑豹般要把他啃食掉,强大力量箝制住关晨不让他逃开,这种压迫的气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知道多少。」冰冷的语调冲入耳裏,令关晨打颤。
压迫的气息让关晨不敢隐瞒,他微弱的说:「我只是、只是希望你可以回家。」
「你知道多少!」炎雅香的语气变得更强硬。
皱起眉头,关晨感觉到肩膀被抓得痛,畏惧的心情也一层层浮上来,他又道:「我、我只是希望你回家。」
炎雅香的眼神几乎要杀人似,像是被唤起回忆的野兽,让他的理智被愤怒掩埋,无法克制自己的行动。
「你到底知道什么!」炎雅香再次怒吼,并加重了手的力道。
被炎雅香吓到的关晨也顾不了这么多,他也激动的回答:「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回家见见你的家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回去!你到底知道什么事情了!到底是谁告诉你!」
摇头,关晨真诚的表达内心想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任何事情!但你有一个家,你可以回去,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去!」
「什么?」
「你的家人一定很想见你,一定很想看看你。」双眼清澈的看着炎雅香,真挚的情感从眼中流露出来,不是欺骗、不是心机,是真的为炎雅香想。
「…」像是被人打醒,炎雅香松开双手。
关晨趁势继续说,他的目的就是要说服炎雅香回去,抓住他的手,道:「如果你有什么苦衷的话,我愿意帮你…我希望你能够回家一趟。」
「不要再说了!」炎雅香无预警地制止。
炎雅香情绪激昂,他对着关晨说:「回家、回家,满口都是要我回家,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家吗?」
「….」註视这头已失控的野兽,即便他外表激动,关晨却註意到那双眼内却是无尽的黑洞。
「因为我是个祸害,是我害整个家陷入低迷,我这个局外人害得家几乎要崩裂。」
关晨不解地看着炎雅香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局外人。
炎雅香自嘲,他笑道:「你不懂吧,事实上,我并不是炎家醇的儿子,谁想得到一个被收养的儿子会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学校被人欺负、孤立,甚至被人…。」
「雅香。」
「这下你懂我为什么不回家吧,这就是答案,逼得我得忘掉这个家的原因。」双手挡在关晨两侧,炎雅香凄惨的笑着,眼神透露无尽的悲伤。
忽然间,关晨觉得自己好残忍,自私的让炎雅香说出这段痛苦的原因,逼得他得这样自怨自艾的嘲笑自己,到头来都是他惹得祸。
思及此,关晨一股劲抱住炎雅香,不停地在他耳边自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多少个抱歉可以弥补炎雅香,也不知道可以给炎雅香多少个帮助,让他走出这段悲伤,毕竟这种回忆不是关晨可以随意干涉。
这是一个充满力量的拥抱,炎雅香没有拒绝,却发觉他不曾对某人说过这段故事,只有这个男人特例。
为什么,为什么只要是这个男人就不一样?到底他的内心怎么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