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所以你跟他说了?!」
点点头,关晨带着红肿的眼睛,坐在若恭的车上一五一十地叙述昨晚发生情形,「可是我还是想帮他,即使他是那么不想回去…」
「你疯了不成,你是要把炎雅香逼疯…」若恭激动的几乎要把方向盘给拆起,他惊呼:「噢天…我根本不能想像炎雅香情绪激动的模样,他展露真性情的模样我都没看过,竟然被你给唤醒,更奇妙的事你竟然还活着。」
「若恭,别糗我了……」关晨为难地瞥了他一眼,仰望着车窗外,扫过视线的街景让他漾起回忆,「记得那时候在垃圾区的我吗?我以为这辈子我再也不能当歌手,再也不能追随爸的脚步,毕竟当世界只剩自己一个,生命不再那么重要,每一天都是空白。」
「关晨…」
「我一直向往有个避风港,一个在手机裏用快速键就可以拨出的电话,雷亚大概没想到他会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算了,关晨。」空出一只手紧握着关晨,那段令人伤心欲绝的过去就让它埋藏起来,永远不要去打开。
「因为有过一个家,若能再拥有,我绝对不会轻易再让它消失。」一抹苦笑流过,回想爸爸还没死去的场景,当时年纪小,却记得十分清楚。
「其实我也有错。」回过头,关晨看着将车停在一旁的若恭。
「当初就是怕你过度干涉雅香的家务事,但有讲跟没讲你都参入这淌滚水裏,我是尊重你不过有些事情能改变的空间真的有限,特别是人心…要被改变真的很难。」
「你想跟我说什么?」眼看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若恭决定全盘托出,「其实,炎雅香的弟弟已经死了。」
「死了!」
「我想炎雅香一直很愧疚,害弟弟在学校饱受折磨,离家全是为了减轻弟弟的痛苦,却没料到事情根本是出在炎太宇,只要他一天心态不改变,一切就不会变,反正…炎太宇最后没有走出来,美国那边的报导是被炎家醇压下来的,我想炎雅香是唯一被蒙在谷底的人。」
「…」
「像炎雅香那种不定时炸弹,只要不小心让他知道,你应该有办法想像他可能会比昨晚还要来冲动,甚至连你都牵扯进去。」
关晨默认并脸色凝重的思索,若恭的话裏有他的道理跟隐忧,他不否认这些事情势必会给炎雅香莫大的打击,但昨晚从炎雅香的眼中,他可以感受到那股渴望回家的心情,只是自己逼自己忘记家而已,他始终会眷恋,要不然在道出那段过去时,他为什么要那么痛苦的笑着?
「若恭,谢谢你。」
「听到你这么说,那我…」话还没说完,放心了这三个字还未脱口,关晨又开口。
「我想最近工作也告一段落了,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订美国洛杉矶的机票,大约一个礼拜的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刚才的劝说全都是白费,若恭是又惊又气,「关晨?」
「抱歉,我还是想带他回去。」
「唉…好吧,我等等跟美香连络,广播节目结束后回家准备行李,我在跟你讲确切的出发时间。」
从关晨的眼神中有一股充满斗志的情绪,若恭知道在怎么苦口婆心都说不过他的坚持,特别又是自己曾经也有过一段令人同情故事,同病相怜下就更容易涟漪起想帮助他的心情。
但是,像这样投註过多的情感在其中,真的好吗……?
「我不去。」
炎雅香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直盯电视机,完全不理会旁边的三人。
眼看两个经纪人的气势已经被压下去,关晨愤愤地冲上前切掉电视,并挡在前面,他问:「连陪我你也不肯?!」
「关晨!」炎雅香一脸就要杀人,他站起来气势腾腾。
这个馊主意听起来不单是纯粹旅游,一定藏着玄机,炎雅香心知肚明,特别是去那么熟悉的地方,他怎么会肯。
关晨不畏惧这震慑人心的眼睛,他理直气壮又说:「明明你答应过我,难道全是假的!」
拗不过关晨,昨晚虽然沟通失败,但炎雅香还记得他答应要跟关晨去旅游,无奈的摸摸鼻子,他径自走回房间开始准备行李。
在旁静静观看一切的美香跟若恭是完全甘拜下风,像炎雅香这种硬脾气,关晨却像挖耳朵一样轻松的就说动他。
即便炎雅香还是臭着脸,三不五时还跟关晨拉拉扯扯,但他们最后还是搭上飞机,就在若恭跟美香的目送下离开臺湾。
「美香,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我还要去公司处裏一下雅香的事。」
有同感的笑了笑,若恭从西装拿起不断震动的手机,「这么巧,我也是呢。」
两个经纪人都准备替自己的宝贝艺人收拾烂摊子,面面相觑后,便有默契的笑了。
长途旅行很耗体力,加上高气压的折磨,睡眠状态不好又要面对当地时差,对很久没有回家的炎雅香及第一次坐长途飞机的关晨来说都是一大考验。
「天啊…我现在想睡上一觉。」看着关晨近乎发白的脸,不只自己不好受,原本上飞机前还一脸期待的样子,后来也饱受高气压的折磨,在座位上翻来覆去。
「关晨,等我…」正当炎雅香准备招计程车时,旁边走来一名穿西装的男子。
男子带着亲切的笑容,一脸与此地差异极大的东方脸,应该是美国公司别有心意,他带着一口字正腔圆的国语道:「你好,我是美国这边事务所派来接待你们的人员,接下来将由我们负责你们的行程。」
皱眉,炎雅香语气不悦的回:「可我们这次又不是来工作,跟公司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回想起去绿岛的事件,炎雅香觉得不管到哪,只要跟公司牵扯到的行程都有狗仔跟拍,他也猜得到公司内多少有人通风报信,也因此炎雅香不想这次的旅行让公司知道,但公司的消息似乎比他所想像的还要神通广大。
「没错,臺湾分公司已经跟我们详细说过,关于这次两位的安全,我们会负责。」
炎雅香身后突然出现两位壮硕的黑衣男子,轻而易举的拿起行李,就连身体不适的关晨也被一并带走。
「长途飞机肯定很累了吧,我现在马上带你们去饭店休息。」
现在就算要逃跑也没办法,他又丢不下关晨,旁边又有两个高壮的黑衣男子,他已经知道自己插翅难飞,也就乖乖的进入车内。
能够这么悠閒睡上一觉,对关晨来说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当很满足的睁开眼睛时,是看到赤裸的背映入眼帘。
「啊!」
「喔,你醒了?」
「你干麻没穿衣服?」
「你问我?」像是被问一个笨问题,加上有个人一回饭店就睡得不醒人事,害得他在饭店无聊到不行,根本是积得满肚子怨恨,「你也不想想是谁一下飞机就累到不行,害得我一个人在饭店也不能干麻,这裏的健身房、游泳池几乎都享用过了,还真是要感谢你。」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坐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安抚炎雅香的不满,关晨另找话题,「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
炎雅香坐到沙发上,自行倒酒,一边叙述,「我们一下飞机就被美国的分公司带回来了,我看之后几天的行程都是他们负责。」
关晨下床走到炎雅香旁边,跟着他坐到沙发上,「所以不管到哪就是会跟着我们。」明白言下之意,关晨露出一抹佩服的微笑。
「你明白就好。」说着说着,炎雅香一饮而尽杯子内的葡萄酒,下半身只围着一条浴巾往关晨扑了过去,「既然哪都不能去,你又睡饱了,不觉得应该好好补偿我一下吗?」
「…」听闻,关晨整个耳朵都红,他慌张的问,「补、补偿你…」
「嗯,你觉得该怎么补偿?」带点香气的唇瓣逐渐靠近,充满磁性的声音也充斥在耳边,更别说是炎雅香本身挑人的气息,令人无法抵抗。
面对这么高檔的货色,如果在这么棒的时候拒绝就太笨了,关晨的欲望在脑海裏不断鼓吹自己,这样说不无道理,事实上也没什么好犹豫了。
无所谓的关晨也不等唇瓣缓慢靠近,主动的擒上那片粉唇,反正这裏是离臺湾十分遥远的美国洛杉矶,经纪人也不在身旁,饭店房间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他还需要在顾虑什么?
似乎没想到关晨会主动吻他,炎雅香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吻是回敬上次你在绿岛的…」关晨调皮的笑着,眼神带着情色的又说:「话说,你要是在不穿衣服,我可能会再做出更让你惊讶的事情喔。」
聪明反被聪明误,平常就看关晨一脸清纯害羞的模样,想不到会有语带情色的一面,这对炎雅香来说不仅是新奇也特别有趣。
「喔,那我可不能就这样认输。」
「什么!」
来不及反应,激烈的吻又再度席卷而来,舌头之间的纠缠,让关晨来不及吞下的唾液从嘴角流出,他哪想得到这家伙亲嘴的功力这么高强,更可恶的是浴巾底下原来早有一件内裤,从头到尾都是炎雅香故意逗他。
「唔嗯…」像这种激情的吻,换做是一个女人早就被炎雅香搞得服服贴贴,才不会有个人早就忘记紧张害羞,正在不服输的挑战他。
亲吻可以这么尽兴倒是头一回,炎雅香看着那片被侵略到红润的朱唇,还有那不服输又有点害羞而涨红的脸。
关晨本来就长得不差,平常在舞臺高唱的模样就很帅气,个性活泼很讨人喜欢,现在的模样则是平常根本不会看到的,性感的唇即使才刚被啃食一番,却依旧能轻而易举的挑起炎雅香的欲望。
「关晨…」指尖忍不住去触摸那湿润的朱唇,却被人邪恶的一口咬住,宛如小狗般的舔吮他的指头。「唔!」
这种意味不明的挑逗,对正值青春的男性绝对是一种冲动,特别是已经快煮熟的鸭都要进肚子裏,他哪堪得了。
「你分明是想要我上你?」
笑而不答的涵义很深,特别又是在这么危险的时刻,只要多一个动作就很有可能会演变成床戏。
炎雅香明白自己的自制力有多少,但面对这个男人他不敢自我保证,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超乎自己可以预料的范围,加上他们现在的关系很暧昧,有很多危险因素在。
「雅香。」关晨懂他犹豫的意思,但他不给炎雅香多余思考的空间。
一只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抚摸前端,这样的举动让炎雅香立刻从关晨身上离开。
「餵!」
关晨才不会就此罢休,他跟了上来,趴在炎雅香身上,立刻拉开那阻挡欲望的布料,炽热感立即包裹在手掌内。
「关晨…唔…」平常总是冷着一张脸,有幸看到他被欲望包装的模样,还真是意外的性感。
关晨故意在炎雅香耳边调侃,「不是想上我?」
「你别闹…」
「放心,不会做到最后。」
手掌很有技巧的前后磨蹭,也不忘满足炎雅香的唇瓣,掌握主导权的感觉很好,关晨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坚硬的欲望在手中是一种诱惑,关晨当然也按捺不住,他用空出的一只手解开裤子。
关晨用低沈的嗓音道,「吶…你…也帮我吧…」
受到欲望唆使,浓烈的喘息中抚慰彼此,不时传出的娇嗔,更催眠炎雅香的思绪。
亲吻变成传递情感的举动,即便只是一个轻柔的舔舐,都足以让彼此发狂。
这种暧昧中夹杂性爱的情愫,让关晨十分享受整个过程,特别是独占这个男人,甚至发展到朋友以上的关系时,让人更狂妄,更加失控。
「哗哗哗──」
但…事件的结束,往往蒙上一层失望。
温水轻打在身上,耳边还残存炎雅香的气息,心裏却是一股凉意,像这种抚慰彼此的举动只是让纯友谊关系变得怪异,他们之间连表明心意也没有,纯粹是在言语调侃下顺理成章的满足欲望罢了。
「啧!」关晨自我讶异,什么时候自己这么不知检点?长这么大还不懂拿捏距离,现在这样的自己不就跟他说得一样。
“你只是一个想引诱雷的男人!”
关晨愤慨的一拳搥向墻上,在这种时候回想起过去,而且影像竟比之前更清晰,是罪恶感在作祟,还是报应要到了?。
「喀嚓。」
走出浴室,身上只裹着浴袍的关晨,远远就看到坐在床沿裸着上身的男人,他淡淡地走上前。
「雅香…刚刚…」还没做好的心理准备,让话语卡在喉头,「呃,抱歉,是我太过份了,故意逗弄你是我不对,你…你可以生气没关系。」
背对他的男人沈默许久,在关晨又想开口的下一秒,他起身。
「呃…」抱持着可能会被炎雅香痛殴的心情,关晨直看着。
「不只是你,我也有不对。」一手懊恼的扶住头,炎雅香顿顿地道:「大概是刚刚喝太多了…说起来应该是你要生气才对…」
唐突的回应让关晨儍在原地,原本担心瞬间烟消云散,「哈哈,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喔…吓死我了…」敞开笑容,关晨捧着肚子笑了起来。
「你才白痴,刚刚还一本正经的不知道是谁?」
「切,我一直都是做事正经的人。」
「有吗?我还以为你很随便。」炎雅香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视。
拿起枕头,关晨毫不犹豫地砸过去,默默地爬上床,在电视声的陪伴下,突然觉得好心酸。
隔日的早晨格外的耀眼,关晨整夜辗转难眠,除了是睡了一整个早上外,另外是那股莫名的心痛,压得他胸口发烫。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