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透不过气来。
到底要不要倚仗屠子卿,把哥哥们给救出来?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离人,我哥哥他们,是不是还在景涯宫?”
自从入了浣衣局,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们了。
“应该是吧,皇上没再说过,姑娘要去看他们吗?”
“走!”
当然要看,她要确定他们是否无恙,然后才能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北堂君墨想也不想的,起身就跑,离人不过呆了一呆的功夫,就差点追不到她。
“姑娘慢点,姑娘---”
初春三月,池水已融化,杨柳吐出新芽,天越来越高,越来越蓝了。
北堂君墨几乎是一路跑着进了景涯宫,先停下来急促地喘息了一阵,这才颤声叫,“皇上,哥哥,我是君墨,你们在吗?”
她一急,又把“皇上”两个字给叫了出来。
万一,他们不在了……
还好,她声音才落,就从屋裏争先恐后地奔出两个人来,一人抓起她一只手,一样的惊喜莫名:
“君墨,真的是你,你没事了?!”
这些日子不见,薛昭楚和北堂君傲倒没什么变化,衣着干凈整洁,脸色也很好,看来屠子卿很守承诺,没对他们怎么样。
“皇上,哥哥,你们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这一瞬间,北堂君墨对屠子卿的感激真是无以覆加,她颤抖着,流着泪,说不出话来。
“君墨,湘王……我是说屠子卿不是说你去了浣衣局,怎么会---”
短暂的、别后重逢的喜悦过去之后,薛昭楚突然想起旧事,眼神也变得锐利。
难道,那些话是屠子卿骗他的,就是想让他对她死心?
“我……这些事,很难说明白的……”
北堂君墨痛苦地咬唇,以袖拭去腮边泪,把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下,包括她与太后约定,几乎死于太后之手的事。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薛昭楚气得狠狠放开她,“要真如太后所想那样,我们脱身之日也不会远,屠子卿那般有魄力,如今又为君,再这样下去,古井国将越来越强,我们重振文景国的希望只会越来越渺茫!”
北堂君墨不自禁地后退一步,惊讶得看着他,都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刚刚历经一次生死,到现在还心悸不已,薛昭楚不得不安慰她,反而还---
她不想承认,她先前真的看错人了。
“妹妹,你可千万小心太后,我想她不会放过你的。”
到底是亲人比较靠得住,眼见妹妹被骂,北堂君傲眼裏掠过心痛之色,摸着她的脸嘱咐一句。
“我知道,哥哥,我很害怕……”
北堂君墨就势伏在他肩头,哭得很伤心,很无助。
“哭有什么用?”薛昭楚厌恶地看了他们兄寻一眼,“君墨,你现在又回到屠子卿身边,这是个好机会,你尽快想办法,帮助我们离开这裏,知道吗?”
“皇上?!”
北堂君墨吃了一惊,猛一下抬起头来看他:
他态度转变怎会如此之快?
想当初她委曲求全留在屠子卿身边时,薛昭楚骂她无耻,要她离开。
可现在呢?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逃离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甚至,不去考虑她的安危,她的感受?
“反正有些事情你做都做了,总要达到什么目的吧?”
薛昭楚轻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眼神真叫北堂君墨欲哭无泪。
他的意思,分明就是认定她与屠子卿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皇上,我、我无法可想,现在湘王爷已经是皇上,可以随意定人生死,我、我算什么,我有什么、什么资格要他放过什么人?”
北堂君墨哆嗦着,嘴唇都已青紫。
她所认识的那个楚哥哥已经不在了,现在的薛昭楚只是一个疯子,一个为了覆国,什么都可以牺牲的疯子!
“你想办法要他答应你,总之我要尽快出去!”
薛昭楚红了眼睛,咬牙切齿的。
“皇上,君墨已经吃了不少苦,而且她说的对,屠子卿怎么可能听她的话,除非---”
北堂君傲猛地住了口,再看他们两个,脸色早变了。
除非,君墨做屠子卿的女人,再吹吹他的枕边风,就会比较容易了吧?
“哥哥?”
北堂君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心口剧烈地疼起来。
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为什么来见哥哥们,没有得到丝毫的安慰,反而被伤得更重?
薛昭楚只是看着她,眼神愤怒而不甘,却一直在沈默。
就是说,他也讚同了?
北堂君墨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正剧烈地往下沈,一直沈到底。
“不……不……”
她摇头嘶吼,转身跌跌撞撞飞奔而去。
为什么?!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