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有点孤独。
“我去叫他。”林闻风说。
徐双点头说好,项桑远却慌了神,这就走了?那他和徐双独处的几分钟该怎么办……怪不好意思的。
林闻风刚走过去,游乐园内的广播开始响了,游乐园内有广播可比村口和美食街外有喇叭合理多了。
【欢迎各位来到第三个副本,由大家所见,这裏是游乐场,相信各位此次旅程一定会有趣而惬意。】
☆、游乐场(2)
你是有什么脸面说出惬意这两个字来的,惬不惬意你不清楚?林闻风觉得游戏系统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广播继续,声音非常欢快:
【如各位所见,这是亡灵之城内最大的游乐园,是休闲度假的不二之选,尤其是游乐园内的摩天轮,它诞生过无数爱情故事。】
【因此,除了普通民众会来游乐度假,还有很多大人物喜欢来此游玩。可惜不巧,前段时间有位尊贵的客人丢了一枚戒指,那是她最喜欢的戒指,为此她伤心了好久,希望各位可以帮她找到,不要再让我们尊贵的客人伤心下去。】
和前两次一样,广播把副本背景和任务大概讲清楚后就熄了声。
简单说就是帮人找戒指,这个任务比前面的简单,但给人的感觉就是玩家是跑腿的,不,其实前面两次也是帮人跑腿,只是给的任务没有这么简单直接……什么啊,我们到底是玩家还是白工。曲尽河愤懑的自语,继续无所事事的扣树皮。
“小曲,你在说什么?”林闻风走过来,没听清他在嘀咕什么。
曲尽河转身笑道:“在吐槽游戏任务,他一直让我们做白工。”
白工?
林闻风细细琢磨了一下他的用词,点头道:“很合适的形容词。”
“你们要谈的话谈完了吗?”曲尽河问。
林闻风说:“嗯,先回去找他们。”
“嗳,等等,等等。”曲尽河拉住他,“他们好不容易碰到一起,你就让他们独处一会儿嘛。”
那两位明显有别的感情,他们过去当锃亮的大灯泡干什么。
林闻风手指支在下巴上,沈吟一会儿道:“他们以前其实有过不少次独处机会,结果就是项桑远因为过于紧张导致事情变乱。其实他们并没有正式确认过关系,我的同事们总取笑说他不够主动,哪怕表现再明显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徐双本就在感情方面不敏感,所以现在的情况很乌龙,就是除了徐双以外所有人都知道他多喜欢她。”
林闻风总觉得项桑远在徐双面前过于紧张了,他把这种情绪统一划分为害羞,但是这种情绪放在项桑远身上就是严重不符。要知道他以前可是个海王,一个不能算渣的海王,害羞这种小家子气早就不该在他身上了。
唉,可能这就是爱吧。
曲尽河:“……”
合着是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那我们还是过去吧。”这还给他什么机会,闹心。
。
副本在不久后正式开启,玩家人数为十二名,由系统安排,分开体验娱乐项目。
这个副本让林闻风,项桑远和徐双成功聚到一起,但同时,有以前的同伴离开了——那名出自一个富裕且庞大的家庭的大小姐没出现在这个副本,可能他们之间还不算特别熟悉,但要承认她是一位不错的游戏伙伴。
林闻风垂着眼眸,到了游戏指引的娱乐项目处。
每名玩家需要体验三个项目,游乐场相当大,但项目是固定的,所以说有偶遇其他玩家的可能性。
他的三个娱乐项目分别是跳楼机,大摆锤还有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
这种养生项目是怎么被划分到恐怖游戏裏的。
当然,那是第三个项目了,他第一个要体验的是跳楼机。
游乐场除了工作人员外没有其他人在,广播特地解释过,为了更好的让他们找到戒指,游乐园清场了。
林闻风已经看到了高耸的机器,它比现实中的跳楼机高一倍,看起来崭新,非常安全,但他不信。
游乐园裏的一切都不可能是没有任何危险的体验和娱乐,因为游戏系统永远都不会这么好心。
他没立刻就去工作人员那裏要求体验项目,他敢肯定,不做任何准备的直接莽过去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可惜就算是准备也不可能十全十美,毕竟他不知道具体究竟发生什么,只找来几米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绳子。
林闻风坐到位置上,将自己和座位绑到一起,故意错开了安全锁,但没有系成死扣,这样不管是要松开还是要系紧都很快,有比较充裕的反应时间。
但是如果它是整个椅子地往下掉那就当他没说,游戏系统应该不至于这么狗吧。
等他做好准备后工作人员开始启动设备,转身时他露出了扭曲怪异的笑容:“嘿嘿,会怎么样呢,会飞出来的吧,头部朝下,然后碎掉,溅出来,全都溅出来,血液和脑浆,嘿……嘿。”
跳楼机缓缓升到最上方,往下看去一切都变的渺小起来。
林闻风不恐高,高空作业他早就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但他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怕,偶尔还是会紧张。
他手中紧握着绳结,就看情况是放开还是扣紧了。
跳楼机在最高处停了几分钟,不长,但足够磨炼人的心理素质。
突然间,没有任何预兆的,跳楼机唰的直直下坠,林闻风感觉到心底空洞,身体失重感骤增。
正常的生理现象……就在林闻风把註意力放在调整身体状态时,他手上有力猛地向上——安全锁松了!
如果他反应不过来,如果他没有早做准备,恐怕会被狼狈的被甩飞出去,比真正的跳楼要惨烈数倍。
林闻风当即扣紧绳结,后背又和椅背贴到一起,这种感觉竟然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跳楼机猛降一段距离后速度慢了下来,停在靠近地面的地方。
林闻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跳楼机又缓缓升上去了。
还来?!
跳楼机又重覆了一次骤降和骤停,这次连绳子都松动了。
好在巨大的机械没有重覆第三次的打算,它停了下来,工作人员过来告诉林闻风他可以下来了。
“呼……呼……”林闻风坐在位置上大口喘气。
从剧烈的晃动中突然停下来,被刺激的神经还没有恢覆,强烈的心跳还没有覆原,生理需求使他不得不大口呼吸。
“先生您可以起来了。”工作人员提醒道,看到林闻风安然无恙他非常失望。
“……嗯。”林闻风应了一声,扶着椅子从巨大的钢铁机器上走下来。
最开始的几步头晕目眩,幸好不适感渐渐消失,没过多久就恢覆如常。
“还有两个项目,大摆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林闻风感觉自己的头又疼了。
大摆锤比跳楼机要有良心的多,没发生什么安全锁突然掉落,骤停,或者突然爆炸等问题,只是摇摆时间更长,幅度更大,旋转更快,十分考验身体素质。
林闻风手裏拿着游乐园地图,找他的第三个项目,也就是旋转木马的所在地。
在看到旋转木马的影子时他也看到了一个人,他把头埋进垃圾桶裏,猛声咳嗽。
这个背影,这身衣服,还有这少见的个头……
“……小曲?”林闻风试探着喊了一声。
“哈?”曲尽河双手拄着垃圾桶,抬起头,刚想张嘴说话胃裏又冒出酸水,遂重新把头埋进垃圾桶裏。
“呕!呕!”他好像要把整个胃吐出来。
“呃,你没事吧?”林闻风见状走过去,抬手帮他扣打后背。
曲尽河吐了一阵,把头抬起来,眼睛裏闪着泪花,勉强笑嘻嘻地说:“谢谢哥。”
他没吐出来什么东西,多是胃液和唾液的混合物,不过能吐的这么厉害,是经历了什么。
“我……讨厌过山车。”曲尽河断断续续地说。
他脸色煞白,因为吐了很久,眼睛湿漉漉的挂着泪花,眼睛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颜色反差强烈,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曲尽河没什么力气,于是整个人挂在林闻风身上,林闻风见他可怜任他挂着。
但是曲尽河还不知足,可怜兮兮的继续卖惨,仿佛一朵娇花:“过山车太可怕了,它的速度……我以为我在坐高铁,刮到身上的风也特别疼,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空中一直有东西,我需要在那么快的速度中躲避,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爆头,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曲尽河越说越觉得自己惨,真想哭了。
林闻风拖着他走,从口袋裏掏出一包纸巾给他。
“干什么?”曲尽河问。
林闻风十分嫌弃:“擦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曲尽河:“我不想动嘛,你帮我擦。”
林闻风看了他一眼。
曲尽河立刻抓过纸巾打开,对这自己的脸一顿猛划拉:“我开玩笑的,我自己来。”
他保证但凡自己抓走纸巾的速度慢一秒他都会躺在地上。
曲尽河在林闻风身上挂了十几分钟才缓过来,能正常对话,他问:“你怎么看着跟没事人似的。”
林闻风见他恢覆,推开他说:“我的项目比较简单,没那么倒霉。”
曲尽河:“……”
这是在说我倒霉吗,真不知道一个过了五天生日的人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咳咳,你最后一个项目是什么?”
曲尽河问,他还是第一次在游乐园内遇到玩家。
“喏,旋转木马。”林闻风看了一眼在不远处运作的旋转木马。
曲尽河眼睛亮了:“我也是!”
“你?”林闻风下意识说。
“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不想和我在同一个项目。”曲尽河五官皱了皱。
“不是。”林闻风解释道,“只是觉得还挺巧的。”
能一起过三个副本,连游戏系统安排的娱乐项目都能碰到一起,不是一般的缘分。
曲尽河很相信缘分:“说明我们有缘啊,快过去吧,我真的不想再提心吊胆等体验项目了。”
他腿不疼了腰不酸了,吐久了失去的力气也回来了,拉着林闻风就往旋转木马那儿跑。
☆、游乐场(3)
我现在十分怀疑你刚才的呕吐都是装的,林闻风心想。
如果不是他真的看到曲尽河那的可怜样的话他一定会这么认为,或许是太年轻了吧,精力永远没用完的时候,上一秒还在难受,下一秒就能跟没事人一样。
但是,他好歹是年长的一方,被小好几岁的年轻人拉着走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被项桑远看到,他会笑我一辈子!
我该怎么做,直接挣开吗,会不会太小气了?
林闻风心理活动出奇的紊乱,脑袋裏乱哄哄地想着,身体却毫无反抗,十分配合地跟着曲尽河往前走。
“哈,到了。”到达目的地后曲尽河才放开他。
林闻风收回手,无意识地把被他抓过的手放到背后。
很普通的旋转木马,比一般的占地面积大,木马更多,除此之外没有特殊的地方。
“是两位客人。”旋转木马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后热情地走上来,“游玩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放松,旋转木马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请你们坐上去吧,随意挑选,哪个位置都可以。”
对此,曲尽河相当兴奋,林闻风就有些尴尬了。
旋转木马在他的认识裏是属于年轻的,年纪还不大的群体的娱乐项目,与他是不合拍的。
唉,我什么时候这么註意年龄了。
林闻风随便找了一只木马,嘆息想到。
其实他一直都很在乎年龄,他不是过于开放的人,总是认为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年龄段的事。在他的少年时期也曾吊儿郎当不靠谱过,但到了二十岁以后就很少有这种事情发生。
平常他年龄意识淡薄是因为早早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做显得幼稚不成熟的事,也很少去公共娱乐场所游玩,所以从来没有突兀过。
但游戏系统不管这个,它都是统一安排,如果恶趣味上来它甚至愿意让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去扮演一个婴儿。
曲尽河坐在他后面一个坐下,用他的话说是,安全感比较足。
旋转木马开始动了,速度不快,和现实世界中的一样。
垂坠着一个个木马的顶部突然开始冒出声音,仔细听是小女孩们的歌声,她们一起咿咿呀呀的唱着,没有歌词,是不算整齐的哼唱。
小提琴的声音悠扬,动听的弦乐像是充满感情的咏嘆调,可是和小女孩们毫无章法的合唱结合,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难听吗?
不难听,但会让人汗毛耸立,生起鸡皮疙瘩。
“哥。”
林闻风听到后面有人在喊他。
他半侧过头,见曲尽河笑嘻嘻的说:“我们要一直坐到它停吗,好无聊,音乐也不好听。”
“其实你可以试试自己唱。”林闻风想逗逗他。
曲尽河移开视线,尴尬的笑了笑:“我要是唱歌就真的是鬼故事了。”
林闻风侧着身子,一是要註意曲尽河的安全,二是他尴尬的样子还蛮可爱,想多看看。
他的视线扫向后方,肌肉瞬间紧绷起来,正色道:“看后面!”
曲尽河一楞,僵着脖子一点点往后看过去,后面是一个木马,没什么不同的……不对,曲尽河反应过来,他身后只有一个木马!
而且那个仅剩的木马还在消失!
从尾部开始,一点点消失!
“哥……”曲尽河的声音在颤抖。
“先镇定下来,木马消失的速度不快,还有很多时间。”林闻风准备先把他的心态稳定下来,“你现在不要动,在上面坐好!”
林闻风紧皱眉头,观察能让他离开的地方。
地面?
不,如果只是从地面就能离开的话就太简单了,不过还是要试探一下。
林闻风拿出给曲尽河擦脸剩下的半包纸巾,松开手,让它落在地上。
纸巾下落,落在地上的瞬间粉碎,随风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