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不行啊?”尚丽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挑衅的意思,眉毛挑得高高的,“不会就这么完了吧?”
张巡当时就笑了。
行,这丫头自己找的。
他当然不会惯着她。
翻了个身,
把她压在下面,
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两次。
梅开二度。
张巡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能承受得住。
她就闭着眼睛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拱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就再也不动了,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张巡坐在椅子上,
看着床上这个裹着被子、露着肩膀、头发散得像朵黑牡丹的姑娘,
忽然想起一个事来——那些充满了文艺气质的女青年,不管是影视剧里的还是现实生活中的,
怎么一个接一个地谈男朋友,换了又换,从来不缺人追。
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别的不说,
就单说在这事儿上的热情,
那绝对是顶满的。
看着文文静静的,
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进了被窝之后完全是另一个人。
那种投入,那种黏糊劲儿——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亲密度已经75。
这是他所有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女人里,亲密度最低的一个。
但想想也正常。
毕竟昨天只是第二次见面,两个人的关系也不是什么水到渠成,更像是一场交易——她用身体换一个出路,他就给她一个出路。
这种关系,能有多少感情基础?
不过,75也不算低了。至少说明她对他是有好感的,不只是纯粹的交易。
“看什么呢?”尚丽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张巡把目光从系统面板上收回来,看着她。
她正侧着头看他,一只手撑着脸颊,被子滑下来一点,露出肩膀和锁骨。
她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粉嫩的光泽,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水蜜桃,白里透红,粉嘟嘟的。
刚睡醒的缘故,
她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连脖子都是粉色的。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
露出一点点牙齿。
唇色是天然的粉红色,水润润的,像两片刚被露水打湿的花瓣。
她的头发散着,铺了半个枕头。
乌黑的发丝衬着蜜色的肌肤和粉红的脸颊,像一幅油画。
那种慵懒的、不设防的美,
比任何精心打扮都来得诱人。
像一只刚睡醒的猫,眯着眼睛,伸着懒腰。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来摸我”的气息。
张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弯下腰。
尚丽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是实打实的、带着温度的吻。
尚丽“唔”了一声,眼睛眯起来,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地闭上了。
她试着往他那边靠了靠,想把整个人都贴上去,
但身体刚一动,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眉头拧成一团,
嘴唇哆嗦了一下,
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缩回去,
捂着腰,
脸上的红晕还没退,
但表情已经从迷醉变成了疼痛。
这就是不管不顾的后遗症。
张巡松开了她,
嘴角翘了翘,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活该。”他说,“谁让你昨天晚上不老实。”
尚丽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水润润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但大概是在骂他。
张巡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叠大团结,回到床边,在她面前晃了晃。
尚丽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那叠钱,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放大,像是镜头在调焦。
“给你的。”张巡把钱放在她枕头旁边,“这个月的。”
尚丽盯着那叠钱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这次她动作小心了很多,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捂着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坐直了,眉头还是皱着的,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
她把那叠钱拿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头在封条上摸了摸,又在钞票的边缘上蹭了蹭,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一千块?”她的声音有点发飘,像是踩在云彩上,不敢使劲儿。
“一千。”张巡说。
尚丽把那一叠钱捧在手心里,她的手指头在钞票上慢慢地摩挲着,从第一张摸到最后一张,又从最后一张摸回来,感受着纸张的质感和厚度。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有人在那双眼睛里点了一盏灯,从眼底一直亮到瞳孔,亮到睫毛都在发光。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蔓延到整张脸,像是一朵花在延时摄影里绽放——先是嘴角翘起来,然后眼睛弯起来,然后眉毛扬起来,最后整张脸都亮了,像是有人在她脸上开了一盏灯。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纯粹,那么不设防,露出一口白牙,连牙龈都露出来了,眼角甚至笑出了两道细细的笑纹。
“一千块!”她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忽然侧过头,把脸凑过来,在张巡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响亮的,带着一点口水,像小孩子亲妈妈那样用力,那样不管不顾。
亲完了她也没退开,脸就贴在他旁边,笑嘻嘻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张巡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湿漉漉的,还留着一点温热。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叮——亲密度+5,当前亲密度80。触发抽奖,抽奖完成,奖励:七十倍返还。系统工坊开始升级,倒计时48小时。】
张巡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尚丽——她正捧着那叠钱,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数什么,脸上的笑容从刚才就没断过,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蜜罐里,甜得发腻。
他昨天晚上那么卖力气,又是哄又是疼又是教训的,折腾了大半宿,把她从里到外翻了个遍,换来的亲密度是75。
现在一千块钱拍出去,亲密度直接飙到80。
一千块,五个点。
他想了想昨天晚上那些汗水和力气,再看了看尚丽手里那叠崭新的钞票,忽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感情他忙活了大半宿,还不如这叠纸好使?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尚丽是什么人?从小没人管,爹妈不管,现在一个人窝在这间四面漏风的平房里,连蜂窝煤都买不起,零下十几度的天就靠一床破被子硬扛。
在她眼里,什么温柔体贴、什么甜言蜜语、什么床上的热情,都不如一张实实在在的大团结来得实在。
这不是她势利,这是她活到现在学会的唯一的生存法则——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钱不会背叛你,只有钱能让你活下去,只有钱能让你在这个冷得像冰窖的冬天里不被冻死。
张巡看着她——她把那叠钱举起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钞票上的水印在光线里若隐若现,她的眼睛里映着那些光影,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
她的嘴角还挂着笑,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兴奋的、张扬的笑,而是一种安静的、满足的、像是终于不用再害怕了的笑。
张巡心想,这姑娘的性子,倒也好办。
一个猴一个拴法。有人要哄,有人要疼,有人要拿真心换真心,有人就得拿实实在在的东西把心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