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一起吧。”何晓慧看着夏小白,充满了期待。
夏小白没有马上回答,她看了张巡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审慎。
她的嘴唇微微抿了抿,嘴角的微笑还是那个弧度,不冷不热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点了点头,声音还是清清淡淡的,但这次多了一点点温度,大概是因为他说的那句“给我们提提意见”让她觉得这个人还算谦虚,不像是那种自以为是的暴发户。
三个人出了广场,往旁边的体育场饭店走去。
体育场饭店在广场东侧,一栋两层的灰砖小楼。
进了门,里面暖烘烘的,煤炉子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辣椒和花椒的香味。
三个人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张巡坐了靠墙的位置,何晓慧挨着他坐下,夏小白坐在对面。
服务员走过来,张巡接过菜单,翻了翻,递给了夏小白:“夏记者,你看看想吃什么?”
夏小白接过菜单,看了一眼,又递回来了:“你点吧,我不挑食。”
张巡也没推辞,翻了翻菜单,点了几个菜……水煮肉片、麻婆豆腐、回锅肉、鱼香肉丝,一个酸辣汤,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有辣有不辣,照顾了不同口味。
服务员记下了,又问“主食吃什么”,张巡说“三碗米饭”,服务员点了点头,拿着本子走了。
等菜的工夫,三个人聊了起来。
主要是何晓慧在说,叽叽喳喳的,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说今天抽奖的事,说中了洗衣机的兴奋,说她爸妈高兴得合不拢嘴,说她表姐采访的事。
张巡偶尔插一两句,夏小白偶尔也说一两句,但大多数时候是在听,脸上挂着那个淡淡的、礼貌的微笑。
“夏记者,你觉得我们这个活动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张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夏小白。
夏小白想了想,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张巡注意到了。
“我觉得整体上已经很好了。”她开口了,声音还是清清淡淡的,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不过有几个小建议……第一,兑奖台那边太拥挤了,今天我去看的时候,排队的人把路都堵了,影响后面的销售。第二,卫生方面,垃圾桶太少了,很多人随地扔垃圾,虽然你们后来安排了环卫打扫,但当时看着不太好看。第三……”
她顿了顿,又敲了两下桌面,像是在斟酌用词。
“第三,演出舞台那边的音响声音太大了,尤其是下午戏曲演出的时候,高音喇叭刺耳,有些老年人受不了。能不能把音响调低一点,或者调整一下角度,让声音集中在舞台区域,不要往整个广场扩散?”
张巡听着,点了点头,心里对眼前这个女人又有了新的认识。
她说的问题,每一个都在点子上,每一个都是今天实际发生的、确实需要改进的问题。
“谢谢夏记者的建议,都很中肯。”张巡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她一下,“明天我们就改进。”
夏小白也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菜上来了。
川菜光是闻那味道,看那颜色就很开胃
何晓慧很热情,不停地给张巡夹菜。
她夹了一块回锅肉,放在张巡碗里,说:“张巡哥,你尝尝这个,好吃”;
又夹了一块水煮肉片,说:“这个辣,你小心点”;
又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说:“这个酸甜的,你应该喜欢”。
她的动作很自然,很亲昵,像是一个小媳妇在照顾自己的男人,一点都不觉得别扭。
夏小白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还是那个淡淡的微笑。
她很少主动夹菜,基本上都是吃自己面前那一盘,偶尔何晓慧给她夹一筷子,她才吃。
她的身体微微侧着,不是正对着张巡,偶尔跟张巡的目光碰上了,就礼貌地笑一下,然后移开。
这些小动作,都很细微,很隐蔽,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张巡注意到了。
他见过很多女人,有的热情如火,有的温柔似水,有的冷若冰霜,有的活泼开朗,有的沉默寡言。
但像夏小白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她不是在装高冷,也不是在摆架子,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本能地在跟男人保持距离。
那种疏离感不是刻意制造出来的,而是像一层透明的、坚硬的壳,长在她身上,把所有的男人都挡在外面,谁也别想靠近。
菜吃得差不多了,夏小白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何晓慧往张巡身边挪了挪,几乎贴着他的胳膊。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我表姐就是这样,人不错,就是……不喜欢跟男人接触。对男人时刻保持着警惕。”
张巡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何晓慧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心疼,“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变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就不爱跟男人打交道了,从来不深交。”
张巡又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
何晓慧看了看走廊那边,确认夏小白还没回来,忽然往张巡怀里靠了靠,脸贴着他的胸口,仰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撅起来,像一个在撒娇的小孩。
她的嘴唇红润润的,水润润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等着人来采摘。
“张巡哥,”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娇憨和羞涩,“亲我一下。”
张巡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一触即离,像蜻蜓点水。
但何晓慧不满意,撅着嘴,说“不够”,然后又凑上来,这次是她主动的,嘴唇贴着他的,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嘴唇软软的,温温的,带着唇膏的淡淡香味,还有水煮肉片的辣味,混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让人上瘾的味道。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头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抓着,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过了几秒,她松开他,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像是在平复心跳。
“好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的、偷吃了糖的小孩子才有的得意。
然后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下去,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假装在看窗外的街景。
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来,“哒、哒、哒”,节奏不紧不慢的。
夏小白回来了。
她走到桌前,坐下,看了看何晓慧,又看了看张巡,目光在何晓慧脸上停了一下……何晓慧的脸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晓慧,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夏小白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辣了。”何晓慧用手扇了扇风,脸上的表情尽量显得自然,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这屋里暖气太足了,热死了。”
夏小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张巡,又看了看何晓慧,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吃完饭,张巡去结了账,四菜一汤,三碗米饭,一共十二块钱,不贵。
夏小白说要AA,张巡说“不用不用,说了我请就是我请”,何晓慧也在旁边帮腔“小白姐你就别客气了”,夏小白也就没再坚持,说了声“谢谢”。
出了饭店,天已经黑了。
张巡开着车,先送夏小白回去。
夏小白也住在西店胡同附近,市戏剧团的家属院。
何晓慧在旁边说她大姨退休之前是市戏剧团的大青衣。
夏小白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转过身,弯腰看着车里的张巡,脸上带着那个淡淡的、礼貌的微笑。
“谢谢你的晚餐。”她说,声音还是清清淡淡的,但比之前多了一点温度,大概是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不客气。”张巡点了点头,“夏记者慢走。”
夏小白关上车门,看了张巡一眼……这次目光停了两秒,不是蜻蜓点水了,像是在说“这个人好像没那么讨厌”。
15的亲密度,涨了一点儿。
张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收回目光,发动了车。
何晓慧坐在副驾驶上,侧着身子,看着他,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
车子很快开到了西店胡同口,停了下来。
何晓慧没有马上下车。
她坐在副驾驶上,直接挽住了张巡的胳膊。
“张巡哥,”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羞涩和勇敢,“我这几天……好想你。”
张巡侧头看着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着,但手心是热的,被他握着,慢慢暖起来。
何晓慧抬起头,看着他,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忽然探过身来,凑到他面前,吻住了他。
单独的空间,没有其他人,何晓慧真的很大胆。
张巡回应着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她的身体软软的,温温的,靠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松开他,脸红红的。
她的嘴唇微微肿着,亮晶晶的,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
“张巡哥,”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羞涩和大胆。
她忽然松开他的手,
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