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打工挣钱，钱不都给她了吗？”
“有转账记录吗？”
“都是给现金的啊。”
范清没再追问，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
李婧看了看周小燕，又看了看张建国，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庭审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范清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
下午三点，民一庭办公室。
李婧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一堆资料。
范清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写好了。”他把文件放到桌上，“《线索移送函》，待会儿送一份给刑庭，一份给公安。”
李婧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你觉得那个周小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范清想了想：
“很难说。但从她的反应来看，她可能真的以为那只是帮人带孩子。当然，这不代表她没有责任。”
“那孩子呢？”李婧问，“如果查出来真的是被拐的，孩子怎么办？”
范清沉默了几秒钟：
“那就是公安和刑庭的事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把线索移送过去。”
李婧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翻资料。
翻着翻着，她突然停下来，盯着手里的一份判决书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范清问。
李婧把判决书放下，揉了揉眼睛：
“我现在看见抱养两个字就开始紧张。有的是真帮别人，有的就是花钱买小孩，纸上写的是抚养权，纸背后可能是就是拐卖链条。”
范清点点头：
“所以我们这边看到的不对劲，就得把线索移送出去。至于最后能不能办成案，那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
李婧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翻资料。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范清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开始写判决书。
写了几行，他停下来，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
次日清晨，刑庭小会议室。
黄罗生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林正宇坐在他右手边，王鹏、刘谨、朱慧依次往下排开。
“人齐了，开始吧。”
黄罗生翻开手里的文件，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
“上面最近开了几次会，团圆行动现在从公安那边延伸到我们这边了。”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
“要求我们配合几件事，第一，把历年来涉及疑似拐卖、送养的案件判决梳理一遍。第二，对公安点名的几个旧案，配合调卷、核对记载。”
王鹏小声嘀咕了一句：
“本来事情就做不完了，这下倒好，还得核查旧案。”
刘谨瞥了他一眼：
“核查核查，又没让你当案子审，翻翻案卷而已，发现疑点上报不就行了。”
王鹏撇撇嘴，没再说话。
黄罗生继续说：
“还有一点。全院今后民庭在审理涉及送养、抱养的民事纠纷，会留意其中是不是有买卖、拐卖的成分。有怀疑的，他们会将情况移送公安，并同步抄送刑庭一份。”
他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材料，递给林正宇：
“刚才民一庭范清已经给我送了一份。”
林正宇接过来，是一份《线索移送函》。
他大致扫了一眼，
案由是离婚纠纷，涉及一个十岁女孩的抚养权，民一庭认为该情况可能涉及违法犯罪，建议公安机关核查。
林正宇把文件夹在手边的笔记本里，没有表态，只点了点头。
黄罗生看了他一眼：
“这个案子你先留意着，等公安那边有结果了再说。”
“好，旧案梳理的任务，我分一下……”
林正宇分配完任务，黄罗生也端起了保温杯。
“还有什么问题？”
没人说话。
“那就散了，干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