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年，刚好二十出头，没啥正经营生。”
老胡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建虎脸上：
“我们也找了几个当年你身边的人，他们都说你大虎哥有能力，每天不干啥正经事都有花不完的钱，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赵建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上的小男孩笑得很开心，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赵建虎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但立马就把目光别开了，继续盯着旁边的墙壁。
“你拿个小孩照片给我看，我就得承认是我抱走的？”
他的声音换成了一股嘲讽的味道：
“就你们警察这么办案，换成我我也会办。”
“我的钱都是正道来的，不信你去问赵德成！”
老胡没有被他的话激怒。
他把那张照片和报警记录收回来，重新放进文件袋里。
马国栋在旁边开口了，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现在不承认也没关系。”
他把录音笔往前推了推，红色的指示灯还在闪烁：
“我们有的是时间。”
马国栋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案卷：
“你要是真没干，那不会有你的事。”
“但要是干过，你自己现在说出来跟将来我们查出来，那就是两码事了。”
赵建虎冷哼一声。
他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看马国栋和老胡。
提审室里又安静了了下俩。
马国栋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红色的指示灯灭了。
他把录音笔收进口袋，然后对门边的狱警点了点头。
“今天就到这里。”
狱警走过来，准备把他带走。
赵建虎站起身来，没有回头看马国栋和老胡，只是自顾自的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狱警看他停下来，不耐烦的推了推他。
他又重新迈开了脚步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只剩下马国栋和老胡两个人。
老胡看向马国栋：
“他肯定有问题。”
马国栋点了点头：
“看到照片那一下，他的神情就不对。”
“但光凭这个还不够。”
老胡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刘向南那边的供述，加上宋家的报案记录，加上他当年的活动轨迹，这几条线能不能串起来？”
马国栋想了想：
“还差点意思。”
他拎起公文包，往门口走：
“还是得找到那个外地车主，或者找到那个孩子。”
老胡跟在后面，推开提讯室的门。
“二十年了。”
老胡的声音有些低沉：
“那个孩子现在都该上大学了。”
马国栋没有接话。
俩人走出监狱大门，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先把DNA丢到全国库里面进行比对。”
“能比中最好。比不中，再想别的办法。”
老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上了停在门口的警车。
车门关上，发动机轰鸣一声，警车缓缓驶离监狱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