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伴读!杨伴读!”
朱厚照兴冲冲迈进院子,手里拿着一杆鸟铳。
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头顶上光线骤暗!
一张渔网从天而降,兜头盖脸将他罩了个严严实实。
朱厚照整个人被渔网裹住,脚下一绊,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有人行刺!
随即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冲着前方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硝烟弥漫。
李春正带着几个锦衣卫跟在后面,听见枪响,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有刺客!”
随行的锦衣卫齐刷刷抽出绣春刀,迅速摆开阵型,将朱厚照护在中间。
杨慎正趴在桌上打盹,听见那声枪响,猛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声音?”
陈东海已经推门进来,神色凝重道:“侯爷,前院有动静!像是火铳!”
杨慎心中暗道不好!
这几天锦衣卫在南京城里抓人,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他在院子里设了几道机关,就是防着有人狗急跳墙。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带着火铳杀过来了!
“东子,赶紧招呼人去迎敌!”
陈东海应了一声,转身冲出屋子。
片刻之后,七八个男丁手持棍棒从后院冲了出来。
陈东海一马当先,手里提着一根短棍,正要大喝一声,忽然愣住了。
院子里,一群锦衣卫手持绣春刀,严阵以待。
渔网里头,裹着一个人。
那人正挣扎着往外爬,一边爬一边骂骂咧咧:“谁他妈在院子里挂渔网?有病啊!”
陈东海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太子殿下吗?
李春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来,看到陈东海带着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冲出来,脸色登时变了,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谋害太子殿下!”
陈东海连忙丢下棍子:“误会误会!李统领,是误会!”
李春认出了陈东海,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回事?”
陈东海赶忙回头,对身后的家丁挥了挥手:“都放下!放下!这是太子殿下!”
家丁们一听,吓得呼啦啦跪倒一片。
陈东海也跟着跪下,说道:“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朱厚照气冲冲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陈东海只好解释道:“回殿下,这不是最近在抓人嘛,得罪的人太多了,侯爷担心有人打击报复,吩咐我们在院子里设了几道机关,防着有人闯进来。谁成想……谁成想被殿下先踩上了……”
这时候,杨慎慌慌张张从后院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