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白姑娘醒了!”
两人说话间,春桃急匆匆跑了进来。
杨慎心神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们喂她喝点水,再把那个不靠谱的郎中请回来,开几副治疗外伤的汤药。”
春桃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方寿祥坐在一旁,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侯爷府上有病人?”
杨慎看着他,故意叹了口气,带着几分不满说道:“你还说呢!你送我一个将死之人,是怎么回事?”
方寿祥愣了一下:“将死之人?侯爷说的是……”
“就是那个瑶族姑娘!”
“啊?”
方寿祥恍然大悟,连忙问道:“那姑娘怎么了?”
杨慎摆出一副恼火的样子,说道:“她身上有刀剑伤,伤口恶化感染,自打来我这儿就高烧不退,昏迷了好几天,差点死了!”
方寿祥喃喃道:“那丫头确实负过伤……但那是在广西时候的事了,时间过了这么久,我以为她早就好了。”
杨慎冷哼一声:“看来她为了报仇,只能带着伤忍着,一直没治,伤口拖了这么久,脓疮已经进入血液,神仙难医。”
方寿祥面露尴尬,拱手道:“侯爷恕罪,方某实在不知那丫头伤得这么重,要不,方某再去给您挑几个好的送来……咦?”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诧异,问道:“既然那丫头已经病入膏肓,侯爷如何治好的?”
杨慎摆了摆手,说道:“说来巧了,我这里刚好有一种神药,专门针对这种重症。不管是脓毒、风寒,还是肺痨,都有起死回生之效!”
方寿祥听到肺痨两个字,脸色骤变,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都有些发颤:“辽阳侯,你说的是真的?”
杨慎不紧不慢道:“骗你作甚?那个白姑娘,不就活过来了吗?”
方寿祥盯着杨慎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杨慎神色坦然,跟他面对面,四目对视。
突然,方寿祥霍地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辽阳侯!你要救我小女性命啊!”
这一下把杨慎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扶:“南和伯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方寿祥不肯起来,抬起头,眼眶都红了,声音哽咽道:“侯爷,方某今年四十有九,膝下无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可惜小女自幼多病,这些年寻遍了名医,吃尽了苦头,眼见着一天不如一天。郎中们都说,她这病……没几年好活了。”
他说着,重重磕了一个头:“求侯爷救命!”
杨慎将他扶起来,面露难色:“南和伯,不是我不帮忙,只是……”
方寿祥立刻说道:“侯爷,我明白!您的神药肯定价值连城,方某愿意出三千两!不,五千两!”
杨慎摇头道:“不是钱不钱的事,再说了,我也不缺钱。”
方寿祥以为他嫌少,连忙加价:“一万两!方出一万两!只要治好小女的病,多少钱您说!”
杨慎还是摇头:“真的不是为了钱。”
方寿祥急了,一咬牙:“方某还有几处宅子,八千亩良田!侯爷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方某拿得出来的,绝无二话!”
杨慎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这老狐狸,为了女儿倒是真心实意。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南和伯,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个药的效果,目前并不稳定。白姑娘能醒过来,算她运气好。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治不好您女儿,你可别怪我。”
方寿祥连忙道:“侯爷放心!只要有希望,方某愿意试试!治好了,方某感激不尽;治不好,那也是小女的命,方某绝不埋怨侯爷半句!”
杨慎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今日天色不早,要不……我明天亲自过去?”
方寿祥急道:“侯爷,今晚不行吗?”
杨慎想了想,站起身道:“算了,今晚就今晚,你等着。”
说完转身回到后院。
唐寅见杨慎进来,连忙起身:“侯爷,有何吩咐了?”
杨慎说道:“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南和伯府。”
唐寅有些意外:“今晚吗?”
杨慎点头道:“那老狐狸急得很,今晚就得去,把药和针筒拿上。”
唐寅赶忙取来药和针筒,又问道:“侯爷,学生也跟着去?”
杨慎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不但要去,还得帮忙。”
唐寅疑惑道:“帮什么忙?”
杨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片刻之后,两人收拾妥当,来到前厅。
方寿祥见杨慎出来,连忙迎上去,忽然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唐寅,微微一怔,问道:“侯爷,这位是……”
杨慎笑道:“唐寅啊!南和伯不是想要他的字画吗?”
方寿祥眼睛一亮,连忙拱手道:“原来是唐解元!久仰久仰!方某早就听说,唐解元诗画双绝,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今日竟在侯爷府上遇见了!”
唐寅抱拳回礼,客气道:“南和伯过奖,学生愧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