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随后说道:“还是先回京,寻御医较为稳妥。”
杨慎想了想,自己刚才是有些急了。
朱厚照可是太子,出了任何事,在场所有人都得玩完。
于是点头道:“那就回京!”
女子忽然开口道:“若真是热入心包之症,治疗不及时,后果很严重,轻则损伤神智,重则终生不能生育。”
杨慎脑子里嗡的一声。
历史上朱厚照确实没有儿子!
今天所发生的的一切,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想到这里,他决然道:“李统领,立即安排此人为殿下治疗!”
李春犹豫道:“这怎么能行……”
杨慎来不及解释,急道:“出了事,我兜着!”
李春最终还是答应道:“杨伴读既然这么说,我听你的!”
女子站起身:“带我去看病人。”
“跟我来!”
杨慎披上衣服,推开门往外走。
雪还在下,院子里的脚印已经被覆盖。
杨慎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跟在身后:“柳青!”
“柳青姑娘,你刚才说的那些,有几分把握?”
“见了病人才能确定。”
杨慎不再多问,加快脚步。
朱厚照的房间在院子东侧,门口站着两名护卫。
看见杨慎过来,护卫让开。
杨慎推门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燃着炭盆,朱厚照躺在床上,脸色通红,嘴唇干裂。
来福跟在后面小声道:“我给殿下盖了两床被子,想让他发发汗。”
柳青快步走到床边,先是伸手探了探朱厚照的额头。
紧接着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捏开嘴巴,在油灯下观察舌苔。
杨慎很紧张,问道:“怎么样?”
柳青神色凝重,说道:“确实是热入心包之症,若再耽搁两个时辰,就算能治好,也会留下诸多症状。”
李春脸色变了变:“你不是懂医术吗?快些施救啊!”
柳青说道:“我需要针灸,还要配一副药,针包我随身带着,但是被你们的人收走了。”
“李统领,把针包还给她!”
杨慎喊了一声,又问道:“需要什么药?我让人去抓!”
柳青报出一串药名:“石膏、知母、甘草、粳米……”
杨慎听了一半,转头看向来福:“记下了吗?”
来福边写边点头:“记下了,记下了!”
“快去抓药!”
来福一溜烟跑出去。
李统领递来一个小包裹。
柳青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
她看向李春:“把病人的被子掀开,衣服脱掉。”
李春站在床边,有些犹豫。
杨慎说道:“照做!”
李春上前,掀开被子,又扒掉朱厚照的贴身亵衣。
柳青拈起一根银针,在油灯上烤了烤。
随后用左手量好位置,针尖刺入穴位。
朱厚照眉头皱了皱,没有醒。
柳青又拈起第二根针。
一根接一根,转眼间扎了七八针。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炭火的噼啪声。
杨慎盯着她的动作,手心全是汗。
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朱厚照忽然动了动。
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唔……杨伴读?”
朱厚照神色茫然,声音沙哑:“你怎么在我屋里?”
杨慎心中石头终于落地,感觉腿都有些软了。
柳青低声道:“烧退了些,但还得喝药。”
朱厚照这才注意到床边站着个陌生女子,愣了一下:“她是谁啊?”
杨慎说道:“她是郎中,给殿下看病的。”
朱厚照喃喃道:“本宫生病了?怪不得脑袋晕乎乎的……”
声音越来越低,眼睛闭上,看样子又要睡过去。
柳青按住他:“先别睡,等喝了药再睡。”
“哦……”
朱厚照迷迷糊糊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