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您来了!”
清风见到钱虚子,赶忙上前行礼,脸上还带着几分委屈。
“这些刁民来告状,还有那个薛太医,说咱们的丹药里有毒!”
钱虚子摆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走上前,冲着堂上的韩重行了个稽首礼,神色从容,语气平和:“府尹大人,贫道钱虚子,听闻有人告状,特来澄清。”
韩重见他亲自来了,微微颔首,说道:“钱掌门来得正好!这些人都是吃了你们药王宗卖的丹药,身体不适,你需要给个解释。”
钱虚子轻轻摇头,纠正道:“府尹大人言重了,我药王宗济世救人,不是卖药,是送药,不收钱的。”
赵五顿时忍不住反驳道:“你不是睁眼说瞎话!一颗药收五百文呢!”
钱虚子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变,淡淡道:“这位施主有所不知,百草丹需百种药材调和配置,光是采买这些药材,就要耗费不少银两。收的那些钱,都是草药的本金,我药王宗从不靠此盈利。”
赵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他对草药价格一窍不通,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薛新甫上前一步,说道:“即便是百种药材,做成这么小的药丸,成本也不会贵到哪去,依在下看,有三五文钱足够了。”
钱虚子转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依旧平和:“薛太医是吧?恕贫道眼拙,当初太医院验药的时候,您可在场?”
薛新甫不卑不亢,抱拳道:“在下人微言轻,没有资格参与验药。”
钱虚子点点头,又问:“既然你没资格验药,现在又为什么站出来说药有问题?”
薛新甫回道:“我薛家世代行医,对药物兴趣浓厚,听闻民间有神药,便买了几颗来研究,却不想,竟发现有附子等毒物。”
百姓们听不懂附子,但是听得懂毒这个字。
当下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似乎已经笃定百草丹有毒。
钱虚子稍加思索,说道:“既然薛太医发现了问题,为何不去告知太医院院判,而是来顺天府?这是什么道理?”
薛新甫神色坦然:“我已经向太医院汇报了,院使院判正在商讨。今日来顺天府,是因为有人告状,正好是药的问题,就来做个证。”
钱虚子见他对答如流,毫不落下风,心里暗道,定是有备而来啊!
可他还是想不通,那些附子的含量,是他精心计算过的。想要出问题,至少需要连续服用两个月以上。
为了求稳,他只发七天就停了药,怎么还会出事?
若是一两个人,身体本就虚弱,有可能短时间内出问题。
可这么多人,说不通啊!
清风见掌门不说话,还以为他理亏,赶忙跳出来道:“你们肯定是诬陷!药量我们都是计算好的,不可能现在就出问题!”
薛新甫眼睛微微一亮,捕捉到这句话里的漏洞。
“你刚说不是现在,莫非是以后会出问题?”
清风脸色一变,意识到失言,赶忙闭嘴。
钱虚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薛新甫,然后说道:“薛太医既然是医药世家,肯定清楚,附子虽然有毒,但本身也是一味良药。”
“千金方有云,附子之用,回阳救逆,温经散寒。可见附子的作用,在于温补阳气。本宗的百草丹中,主要药物是黄芪、党参、白术,附子只是辅药,起个引经的作用,绝非你说的毒药。”
薛新甫摇头,正色道:“附子的作用是温阳散寒,你这味药里的附子剂量,根本起不到温补的作用,只能让人短暂振奋,说白了就是镇痛亢奋,跟治病半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