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杨广,不说实话。我揍你。”
“孤说的句句属实!”
“再撒谎,下一脚我踹你的脸。这个时代可没有整形手术,鼻子踹断了,你就毁容了。”
杨广面色剧变,却是闷哼一声,不说话了。
他故意这般说,倒不是为了在元岩二人面前维持形象——自眼前这妖人,信手挥除了上百千牛卫之后,他早就清楚彻底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反抗他!
乃至自己的父皇,甚至整个大隋,都只能任其摆布!
还维持什么形象?
因此破罐子破摔,根本也就懒得在元岩两人面前演戏了。
刚才故意那么说,完全是为了跟孟未竟对着干,他杨广多骄傲一个人?
岂能任由此妖人随意摆布?
现在么,都威胁毁容了,对着干也就不值当了。
但仍是不顺着孟未竟的意,消极抵抗不说话。
孟未竟也不逼他。
“你不说,我来说。
“你们两个草拟诏书,杨素告密之后,杨广很不满意。直接联合杨素,矫诏将你们二人下狱。
“待杨广登基之后,元岩,直接流放南海郡,没几年死了,连卒死的年份都没记载。
“柳述你么,直接流放龙川郡。杨广还逼你妻子兰陵公主改嫁,公主不从,忧愤而死。
“你好一点的是,卒死的年份,记载的清楚,大业四年,也就是四年后,死在宁越郡。
“……怎么样杨广,这说的,比你自己想的还要详细吧?”
杨广瞳孔收缩,眉头深皱,死死盯着孟未竟。
后面不知道。
但他在听到,二人准备草拟诏书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将二人立即下狱,赶紧流放!
太子之事,也敢掺和?
二人实也目无尊上,妄自尊大!
还能留着过年不成?
若非劳苦功高,杀之容易引发朝堂争议,他恨不能今夜就杀之!
所以孟未竟所说的,虽然详细得太过具体,以至于失真,但核心意思……却抓得很准!
元岩、柳述听得发怔,半晌后,元岩方才冷声道:“胡言乱语!为了中伤太子殿下,你竟敢胡编乱造至此!”
柳述也是一个激灵:“就是!未发生的事,也说的这般头头是道!你欺骗谁啊!”
“呵呵,你们可以自己问问杨广,他到底是准备,赏赐你们,还是准备,惩罚你们?”
元岩、柳述下意识看向杨广。
有孟未竟在,演戏已经没意思了!
杨广只是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仿佛在看两个,舔狗一无所有的小丑。
元岩、柳述面颊僵硬:“不,不可能……”
“你们知道,杨坚人都快死了,为什么还非要冒险,换了这个,已经根深蒂固,扎稳整个朝堂的太子吗?”
二人呼吸一紧。
“因为他,在自己的父皇还没死的时候,就意图猥亵自己的小妈!凡是个男人,都绝对忍不了这种事情!”
元岩、柳述脑门子几乎要炸开。
杨广?
猥亵?
小妈?
这三个词,到底是如何放到一起的!
天下人皆知,太子不近女色、独宠萧妃一人,以为当世佳话!
“这世上,有的是人,能够为了宏图霸业,忍耐住一时的欲望。
“自然,其中也有一些,尤其变态的,能够强行忍耐十几二十年的欲望,扮演一个,圣贤君子,能让人,看不出一丁半点的问题来。
“杨广,恰恰就是其中的佼佼之辈。”
元岩、柳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再结合,在陛下殿中,容华夫人伏在陛下身前哭诉,和陛下龙颜大怒的样子!
二人忽然就意识到,这事情,大概率就是真的!
可是……
为什么啊!
为什么非得选在这个时候!
几十年了!
还差这么一会儿吗!
至不济……
也等陛下殡天之后啊!
纳后母为妻妾,可称之为烝母,此为悖逆人伦,比通奸更为让天下人所唾弃。
但你杨广马上就要当皇帝的人!
当了皇帝,谁还能管你?
到时候你想怎么玩,谁也没法说什么啊!
非得等现在……
“君是先太子杨勇的人吧?”
元岩死死盯着孟未竟:“可是要,迎先太子入宫?”
后头杨广身子顿时紧了紧。
“元侍郎觉得,杨勇可以做这个天子?”
元岩默然一瞬:“总比使我流放至死的太子殿下要强!”
柳述愕然看着元岩:“元侍郎,你信他的鬼话?”
元岩缓缓点头:“由不得,我不信。”
孟未竟笑道:“老人家接受能力还挺强的嘛。可惜……”
孟未竟摇摇头,“你误会了,我可不是杨勇的人。恰恰相反,我今日来,是为了保杨广,登临帝位,坐稳这个天子!”
元岩:“……”
特么的我还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