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咱玩的东方阴阳学你不懂。
“至于哀弥夜嘛……”拿出另一个正十字,转动边角,“就这样。”
“斜十字?”
“然后优等生小妹是……”又拽出一个正十字,延长了纵线下部分,而后翻转过来。
“逆十字?你跟十字拌上了?”
x年x月x日:
伊妮莉在毕业测试中展现出了领导力,果然是适合覆杂思维的类型。常态反应慢,正合我心,是深入型。
关于剑术的设想真是有意思,居然想一个人包揽可控觉醒的双方。
没告诉她可控觉醒的事,想看看她如何自己一个人钻研。
的确是可行的。她是那种把内心冲突和攻击倾向全部指回自身的人,不会有把回避心理压抑到潜意识导致暴走的情况,只要时间够,还能把这些体会都解开。以后精神肯定高得吓人。
——安格斯手记
“餵……控制狂——”安格斯一下捂嘴,怎么又松懈了,说好要表现得和普通黑衣人一样的嘛,结果时间一长就各种露馅。“……伊妮莉,我一块去没关系吧?”踩在大城镇的石砖地上,安宁繁荣的地方,今天天气真是好,“这次数量多,但我跟惯了哟,以前和那些no.1连讨伐异常食欲者都在一块的,你能保护我吧?”
伊妮莉没啥反应,“基本上吧。”
“哇!那裏有喷泉!咱们去坐一会吧?”啊,又不小心暴露欢乐了……
时间还没到,但她没在这裏多停,也没去城门口,直接去森林了。而且经过城镇的时候,的确有不少人大惊失色和窃窃私语。这次绝对出情节,一会回来采访打听带套话,安格斯拽了拽帽子想。
负责情报的白痴!自己不回组织真就只剩饭桶了吗?居然是觉醒者!
在妖魔冲向自己的时候,条件反射藏起本子想着还没写完呢啊,在伊妮莉冲上来打开妖魔后才想起,怎么第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命,真心是研究狂属性吗无奈死了……
完了完了巨星要陨落了,但突然觉得生命最后时刻见过你还算瞑目。
要是战前做评估,他这个自诩的旷世奇才也推测不到会惨胜。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冲过去背起伊妮莉往放着伤药的溪边跑。
夕阳已经偏斜了,不少鸟儿落在他放在树边的包裹上啄裏面的面包。
“走开走开!”过去挥了一通,快速翻,“十几年没碰过外科了我重操旧业啊我,天咋这么黑啊?!噢是麻烦的墨镜,”甩一边,抓好需要的瓶子,低头时帽子掉下来又给砸掉了,“啊——!手工什么时候这么废了!”
将她在草地上翻转为背朝上,拆下已经破烂的肩甲,深到脊椎了,这在以前动手术的那些环境裏可是不能想象,自己也没参加联络人培训,觉得反正实践时快速就能会。好吧,根据对半人半妖的了解,缝合什么的都是多此一举,主要是止血和包扎,哪块骨骼碎了歪了就摆正……这种暴力方法完全就是达耶那种变态爱用的。
诶?安格斯发现了些不对,伊妮莉的恢覆力是有些差,但身上不少其他浅伤应该能快速修覆啊,而且看痕迹都不像战斗造成的。
难道……他稍微掀开破破烂烂的衣服看了看,然后才想起来了,第一天捡到她时自己居然遗漏了这一点,当天就进行了融合。达耶那混蛋也没跟自己说!
“我个白痴!”一掌拍头上翻倒在地。
重新起来包扎,一肚子郁闷和说不清的暴躁。
x年x月x日:
抽风拼命状态是神马啊,真心不觉得很了解。
不是那种情绪爆发什么的,明明全过程她都很清醒,是认识到自己精神上的需要么,不像一般看重理性的人会回避情感,她的淡定好像只是因为什么都能接受,很有自知之明,对遭遇和现实从不否认和做不可能的反抗,只是选一个更好些的回应方式。
但我觉得这样的人才有真正的潜能,最后会有颗冷淡却包容一切的心。
——安格斯手记
终于找到当年现场的人了,一个看起更像打手的酒吧老板,听说了伊妮莉和养父母以及妖魔事件。
安格斯:“你知道的很清楚哦?”
酒吧老板:“当然了,当时我可是全场观摩,第一块石头就是我丢的!餵,你和那个银眼魔女是上下级吧?你们应该有不能伤害人类的命令吧?你能让她肯定不报覆我吗?”
安格斯放下酒杯,“这个嘛,我是可以回答你,但是先等一下我再回来说后半句话。”
走到外面,组织那边的马车也来了,接过新任务和排名变动,以及达耶的信。
“你们先全部都跟着我过来,嗯……五个人,够了。”
回到酒吧,拿起酒杯砸老板脸上,对方一楞,接着瞬间暴怒,被组织的人拦下。
“嘁,本天才为所欲为惯了爱做啥就做啥,说了最讨厌蠢人!”
躲到外头去看信,裏面交给他们善后了。
安格斯亲启:
这回你居然不三天两头回基地了,列莫托说你肯定又在偷懒,让你快递交新进展。还有别忘记你依旧在重点负责no.10。
你很关註的那一对孩子也受印了,考试时她们被分在两组,两组的其他人裏面又都有当年仇人,结果可好,全打起来了,她们俩对另外四个,还有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训练生在旁边傻眼,接着妖魔也来凑热闹,简直就是大混战,那个罗亚路太擅长那种狭窄地形了,苏菲亚又把什么障碍都一块砍,你没看那现场肯定后悔……
不过当妖魔捉到第一个人并且撕了吃掉时,小苏菲亚可吓傻了,毕竟她们没亲身体验过这种现场啊,啧啧,罗亚路把她拽到旁边才没被打中。然后她们俩都跑去冷静去了,杀光剩余训练生后五只妖魔也只剩下两只,去找到了她们,啧啧,果然你看上的孩子不负众望,居然快速配合着过关了……
………………
后面都是偷窥迪妮莎的信息,这个笨达耶,迪妮莎根本不会如你愿的,安格斯把信揉成一团。
四个全都毕业了啊,以那两个的个性,唉,不久就要聚会了吧。
悬崖上一起吹着风。
要不是碰见鲁路这个家伙,这段日子都忘记组织的沈闷感了
“啧啧,”石头上临风静坐的鲁路一副点评江山的姿态,“你当年也应该光辉过,这会一副手忙脚乱就会跟在她后头欢乐的废物样子,是玩入状态了?”
跟咱来这个?安格斯嘴角一挑,“间谍。”
“……”鲁路凌乱了,不过依旧雷打不动,“什么?”
“哎呀呀,跑来山顶监视杀怪,不就是间谍吗?你不知道这个名词啊?”
看着另一边不远处一动不动站立着的哀弥夜,默默嘆了口气。
“想到拉花娜了?”鲁路回头。
“你什么时候过来岛上的啊?”安格斯随意地拽出自己的本子,“在那边好像没见过你哦?”
“……”鲁路保持皮笑肉不笑。
“得了,咱俩用不着玩,”安格斯开始在本子上写起字来,“我比你还讨厌组织。”
“是吗?”
“没错你现在负责工作是我推荐的,但你别理解错。”安格斯指了一下哀弥夜,“保住她,我不瞎说话,怎么样。”
“你这是对那件事的负罪感?”
“我要留她给我画插图啊,她家是教画的。”
“啧啧,设计图规划图什么的不一直是你制作么。”
“所以说我已经画够了啊!”
鲁路继续望远,过了一会,说了句,“第三轮也开始制造了。”
“不关我的事,咱这儿正玩得兴起呢,反正再出问题全基地拆了我也不在现场。”
每次任务中隔阶段,还是能逛逛市集看看城镇的。
啧啧,人们都照常生活、发展文化,丝毫不知道自己只是被困在一个试验场,其实世界基本上都是这样一圈套一圈的吧。
边翻着任务包,发现一份讨伐觉醒者的任务裏面是欧罗巴带队,当年想带她但被组织拼了命拦截……就选这个,好歹看一眼真人。
推开木门,拎着最后一件斗篷。
“哟,你就是欧罗巴吧?据说很慷慨爱教同伴技术吶。”
“是的呀,这样好装死嘛。”两个小辫,呆萌的笑,看起来比伊妮莉还小,这就是现存的最古老的战士么。不过,聪明。
“来来,这是你的斗篷,你们玩去吧,我帮着看门!”
然后才看到名单裏最后一人是安琪儿。
“妈呀!怎么老这么糊涂!”扔了名单就跑,“我可不要见到那个凶丫头!”
一气等到第二天黄昏还没回来,怕是要出事。
在木屋裏拍着自己的头,咋办好,想办法联络一下附近的战士吧,拽过包裹就要走。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是拄着大剑的艾尔妲,她拉着门把手让到一边,紧接着进来的是欧罗巴,抱着昏迷中满身是血的伊妮莉。
“这是咋回事啊?!”安格斯直接一个投降姿势包裹都飞天花板上了。
“身为毫发无损的队长,实在有些难辞其咎,”欧罗巴把伊妮莉放到木桌上,“过程你问艾尔妲吧,我得赶快去交任务,两份呢。”
大体检查了一下,安格斯去翻包裹,“好事。”
“啥?!”费劲挪到凳子边想落座的艾尔妲差点滑倒。
“不好意思啊我直接蹦出最终结论了。明显的安琪儿觉醒了,你俩和诈尸的欧罗巴把她解决了。一了百了,以后就没麻烦了啊。先那边等一会……啊餵小妹你开金眼干嘛!这会觉醒了咱仨就完蛋了啊!”
“我疗伤……放心新方法不会失控……”
“停停停!你别怕给我添麻烦,上药本来就快,老实坐着!能说话就给我讲讲具体过程,我还正有个猜测要问你一下——”
深夜,伊妮莉醒了。寂静中昏黄的煤油灯,安格斯在写本子。
“每次都醒太快了吧。”他头也没抬,“你会不会觉得,都低到不能再低了,怎么还是被人说不可一世啊。”
“……”
“以前你们小,有件事不懂,现在告诉你就该明白了。”安格斯扣上笔帽,随手翻着之前的内容,“安琪儿曾经被场主单独带走过。”
大陆的最南方有一条世界最长的山脉,附近群山环绕,少有人烟,即使是最接近的城镇,也相隔很远。
通向森林深处要先越过较易攀登的山,这裏的山脚下只有一个小木屋。
据说曾经是有一个失败者,在这裏独居了一辈子。
他留下了很多手稿,但生前却未出版,其中有一本保存的非常好,是一个硬皮厚本子,完全是绿色的,但随着角度的不同又有变幻,让人想到森林中的灵光,还有魔法呀、树妖呀、精灵一类的传说。
内容通篇像是观察记录,有时候又像是灵感抒发,或是哲学感悟。有一个大标题,叫做《万物的精灵》,而最后几页附录中还有几个如《逐风的花魂》、《永远的暖光》、《破碎的面具》、《黯夜的傀儡》等附加。
本子的第一页很简洁,仅有手工镀银的一个图案,是一个十字架。但不同于普通的十字,它的纵横线交叉点是在彼此的正中心,纵线很长,横线较短。
海浪拍着船身。
安格斯独自迎风站在船头,一动不动,藏着愤怒的目光盯着那些被激起又消失的白沫。
终于也要被送到试验小岛了,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
你们才不是怕浪费了我的才华,你们是被看破丑陋面目,心生不满和回避罢了。
只恨这个世界蠢人太多,聚在一起,就来随意摆布这个世界。
安格斯和达耶是兄弟,两人从小就被视为天才,在急需兵器研究进展的战火年代,他们很早就继承了爵位,进入中央。
但后来两人的态度都令人失望,达耶从来不听指挥,钻在超出所有人认知的奇怪研究中,最后在一次试验的时候把自己炸死了。而安格斯很早就转了方向,对技术越来越没兴趣,弄出一大堆没用的理论和看那些脱离实际的书本,最后还对政事指手画脚连讽带刺,说谁都听不懂的话。
船停在港口,阴沈的天。
包裹在黑披风中的影子在地面迎接。
“哎呀,好久不见啊安格斯。”
“哼。”
“好歹见到已死的人也表达一下吃惊吧?”
“将自己改装,放弃一切身份,进入梦寐以求的试验岛。一目了然的事。”
“呵呵……年少气盛,想做一番大事业,结果太激进反而被驱逐,也挺一目了然啊。”
“你有时候居然也会显得还算聪明?”
“我可是连大脑都改装了,你是看得出来的吧?”
“把狭隘的智商当做智慧,”安格斯冷瞄了达耶一眼,“你就是因为长处可怜得只在一点上,才会在对应的事上死钻。”抬脚就走,“带我回总部。”
实验室中,达耶收拾着工具。
安格斯推门进来,走到桌边抱臂一坐,“无聊的工作。结果那个带头的爵位还没我高呢。”
“嘿嘿,”达耶继续淡定着收拾,“不到几个钟,就都搞清楚了啊,怪不得一来就成了研究部的最高位啊。但你不会真以为这裏你的权力最大了吧。”
“嘁,你们这些破研究一旦东窗事发,他得留下来负责,而我会第一个被送回中央。”
“啧啧,还是个喜欢虚名的人。我可是连成了你的部下都不在乎啊……”达耶把装好的口袋收紧,“只要能突破这个研究。”
因为负责整体的研究,也同时兼当no.1的负责人,当看到那一对还未成年的姐妹,虽然早就知道国家和组织都在做什么,但还是感觉到不舒服,居然让这种小女孩开始上战场,这个世界真的已经癫狂到快不行了。
安格斯开始胡来起来,一个以研究为借口,随便调动特殊战士,随便挤进各种部门还有训练营,随便召集组织人手说出去找可用的小女孩,随便钻到前线看妖魔,反正要完成组织要求的结果很简单,晃悠够了随便给写几笔就能交差。
“赋予剑印符合战士个性的含义是很好的主意啦,但每次一碰到不爽的任务,”午休时间,达耶卖萌地转动眼珠看向另一头的人,“你就一个借口去做别的,还动不动就调我的人,实在让人头疼呀。”
安格斯无所谓地喝着咖啡。
“说起来,下午要进行露雪娜和拉花娜的可控觉醒试验,”达耶把眼珠转向看着天花板,“你根本不留意她们的培训,有把握吗?不过,啧啧,觉醒体可是很美丽的,你不是最追求美感么,终于可以亲眼见一次了吧。”
“你这种毫无审美能力的混蛋的话,我可不知道能不能参考。”
“哎呀,不是龙之末裔那种样子哦,觉醒体各不相同,由战士原本的个性和妖魔的品种来决定……你曾经不是很迷童话传说吗,许愿精灵什么的,类似那种样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