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记得没错,”reese说,“teresa·whitaker应该葬在她父母的旁边。那场葬礼是这些年狼族最大的葬礼,参与谋杀的不死族全部被处以阳光下暴晒而死的惩罚。”他瞇起眼睛看着finch。后者不安地动了动,犹豫许久开口道:“我并没有参与到那场谋杀中。但是我确实对whitaker家族的灾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reese看了他一眼,将目光转到女孩儿的照片上:“但是尸体可唬弄不过去。他们一家四口全部都下葬了——”他截住话头,再次看向finch。
finch似乎突然对键盘上的字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低头看个不停:“whitaker家有一条狼狗。teresa和它关系很好,如果那女孩要逃跑的话,带一条狗只会让她看起来很显眼。”
“一条狗和一个狼人差别还是很大的,finch.即便那是个十五岁的小狼人。”
finch抿了抿嘴唇说:“teresa不是纯血统的狼人。她和他的哥哥并不拥有同一位母亲。她甚至直到十五岁都没能成功变身过一次。不过外界并不知道这些,那些收拾尸体——其实都是已经化为灰烬——的人数出了八对狼牙,就分开下葬了。没人关心whitaker家的狼狗跑到哪裏去了。”
reese思考了一下,说道:“看来你真的在这件事中深入参与了。那么我们怎么找这位半狼人女孩,张贴寻人启事?”
“很遗憾对此我无能为力,”finch紧锁眉头,“在她逃出来后,我提供给了她一些钱和新证件告诉她逃得越远越好,但是那些证件从来没有被使用过。”
“所以我们完全没办法知道teresa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还剩下唯一一条线索。”finch将另一张照片递给reese,“这个男孩在那不幸发生之前和teresa走得很近,很亲密的朋友。”
reese看着标准监狱照裏笑得龇牙咧嘴的小子问:“这是谁家的小狼崽子?”
“deacon·page,在孤儿院长大。以及,他是个普通的人类孩子。”
reese挑了挑眉,收起照片准备开始纽约不良少年聚集区一日游。
最终,reese在一个滑板公园找到了deacon,他微笑着听对方嘲笑他不读新闻找一个死人,然后道谢离开,最后尾随男孩将teresa逮个正着。
那男孩身上都是狼人的气息,身为同类就算是感冒了都能闻得到。这任务简直不能更简单了。唯一的波折大概就是在抓住女孩的时候被她手中的小刀划伤了手掌。直到reese不得不背对着deacon冲teresa亮出獠牙,她才稍微安分一些。思考了一下,reese决定先带这两个年轻人找个地方躲一躲,处理一下伤口,再联系finch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一直到进入酒店房间,两个孩子都恶狠狠地蹬着reese,仿佛他才是那个索命的凶手,这让reese头痛不已——他还希望能借机询问一下某些finch的信息呢。不过在五十美金的汉堡的讨好下,teresa终于还是透露了一些:“你是说那个给我钱的先生。我父亲那段时间偶尔和他接触,我见过他几次。”
“那他那时候……看起来怎样?”reese小心地选择措辞。
“不记得了。如果不是在我找到deacon的时候他竟然又出现了,我肯定不记得他。”teresa大口吃着汉堡裏的肉片,小伙子则在一旁吃面包加蔬菜。“那老头儿看起来挺有钱。”deacon补充了一句,“他给了她一迭钞票嘱咐我们离开这裏。”
“那你们为什么还留在纽约?据我所知,现在似乎有人打算追杀你们。”reese问道。
teresa放下肉,看向deacon,而小伙子也回看着他。
“我喜欢这儿,”teresa说,“这裏有家。”
“这裏有她。”deacon用肩膀顶了身旁的女孩儿一下,“朋友就是要共患难。”
reese没有回话,他起身去联系了finch,告知他两个孩子的位置,要他前来看住两个孩子——他要出去把危险解决掉。如果他想的没错,应该是当初被处死的吸血鬼的同伙得知了teresa未死的消息,于是决定真正地让whitaker灭族。finch在电话那头沈默了一下,只嘱咐了一句:“註意安全,mr.reese.”
reese没有想错,确实是某个因为同伴被处死的吸血鬼在得知那场谋杀中还有幸存者时前来完成同伴未完成的任务。在这座异客之城找一个吸血鬼或许有点困难,但是也并非不可能。reese有把握在那个吸血鬼接近teresa之前先找到他,然后干掉他。很可惜关于这一点,他想错了。
那个覆仇的吸血鬼先于reese找到了deacon并标记了他。当finch接替了reese看守两个孩子,狼人穿梭在纽约的高楼上试图分辨陌生吸血鬼的气味时,他从耳机中听到了女孩的惊呼和吸血鬼的嚎叫。
reese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赶,但是太阳可不会因为人间的小事而停止升起。当他冲进屋内,看到的是将另一个吸血鬼死死按在地上的finch,两个孩子分别拉开了窗帘,朝阳正一点一点地爬上两只不死族的身体。reese一把将finch扔出老远,然后按住挣扎的吸血鬼,将从teresa那裏收来的小刀捅进他的胸口,他太用力以至于整把刀连同他的手一起没进吸血鬼的胸口。
那只吸血鬼依旧尖叫着,不时吐出“覆仇”、“杀死狼人”之类的字眼。他蹬着reese,挥舞着手在他的手臂上抓出道道血痕。而reese只是冷静地用小刀钉住他,看着阳光一点一点将他燃烧。“你太弱了,”他说,“覆仇是弱者才会做的事情。”
过了一刻钟,这具在阳光中燃烧的身体才不再动弹,reese体内因为杀掉天敌而鼓噪的血液才稍稍平覆,然后他听到了teresa的尖叫。这时他才想起来,麻烦远未解除。他将手从尸体中拿出来,转身看到finch正抓着deacon霸占着墻角。
“他流血了!”teresa大叫,“刚刚那只吸血鬼冲进来的时候,deacon为我挡了一下——他被咬出伤口了!快去阻止你的吸血鬼!”
回应她的是finch在deacon脖子上越捏越紧的手。
reese试图靠近,得到的是饱含杀意的低吼,引得他体内的狼也暴躁不已。他想起自己手上还有小刀,于是将它扔的远远的,摊开手掌慢慢接近。
“finch,控制住。”他说,“如果你真的杀了这个男孩,我会杀了你。”
finch看着他,蓝色的瞳孔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睛。deacon已经说不出话来,鲜血从他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流出。
“deacon,勇敢点儿,别动。”reese继续说,“teresa,拉上窗帘。”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