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你是在怪我吗?”
“怪你?我怪你什么?在国外这些年你每月都按时给我打钱,保我衣食无忧,让我逍遥自在。每年生日都会给我寄礼物过来,圣诞、春节,就连儿童节我都有礼物,你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要怪你?”
平静地说了这么多,她还是笑意盈盈,就好像真的是感激欣喜一般,可是陈以恒知道,她还是怨他的,不然不会四年都不接他的电话,他派过去的人也都被她统统赶了回来。
他不是没找过她,可是却被她挡在了门外,那时她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可是陈以恒却听见泪水落地的声音,虽然很轻很轻,却一下一下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想,她真的是恨透他了,连见面都会厌恶。最后他只好落败,无奈地转身离去,而身后那扇为他开启的门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不怪么?怎么会不怪,可是又能怪他什么,怪他一直爱的都是那个女人?还是怪他没有移情爱上自己?就算是怪,也只能怪自己,怪自己偏偏爱上了他,就连现在也是一样。
说出了刚刚那些话,其实凡景是有些后悔的,她暗想自己怎么那么沈不住气。
“我……我真的不怪你了。”她低下头喏喏地说。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经不怪我了,就像你不爱我了一样,这样真好。
陈以恒是被公司的电话叫走的,他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这让顾凡景有些心疼。
不过,她是没有资格去关系他的吧。凡景想到这裏又自嘲地笑了。
江宁的变化真大,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顾凡景已经认不出哪是哪了。繁华的商业街,一幢幢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熙攘的人群,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匆匆而过。
变化真大啊,人道是物是人非,可如今就连眼前的物也已然面目全非,早已认不出原来的模样。这条街以前凡景每天放学都要路过的,她还记得这裏以前有一家她最喜欢的蛋糕店。
就这样逛了一下午,逛到夕阳西下,逛到星幕低垂,逛到华灯初上。夜晚的江宁显得更加的繁华奢靡,霓虹璀璨,夜色湛湛,然而意兴早已阑珊。晚风吹拂着脸面,身后的玻璃橱窗映衬着她的身影更加单薄,凡景摇了摇头,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去哪儿?”
“嘉华小区。”她脱口而出,楞了一下又改口说,“师傅,不好意思,我去松海街。”她无力地依靠着车窗,路灯投射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