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看起来其实有些模糊，婉玉约莫是在仓促之间拿起手机冲他们拍了一下。
照片虽然模糊，但婉玉的确是切切实实地看见他们。
也就难怪林婉玉会发此询问了。
在小县城里撞见熟人并不打紧，疑惑的是——
难道这两个男人女人还是小朋友吗？要幼稚到去坐幼儿园小朋友才会坐的小火车。
林婉玉：“……”
“是谁？”陈渺问。
“是婉玉。”鹿嘉鱼答，又一面低下头去给婉玉打字。
「不是我。」
说完之后也不管婉玉会怎样回复，接着就把手机息屏揣进兜里了。
“婉玉为什么会在这里？“陈渺问，“她没有回家过年吗？”
众所周知婉玉是农村妹。
当然是农村妹也没什么好丢人了，毕竟鹿嘉鱼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妹。
“对哦。”咸鱼闻言便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她重新掏出手机，说：“你等我问一下。”
「明明就是你们！」婉玉鄙视眼。
真有情趣！
不过婉玉是和家人一起跑到城里来吃年夜饭的——懒得在家里坐了。
洗洗刷刷备菜切菜也麻烦，就来城里找个饭店下馆子也挺好的。等吃完饭了还能在电影院看个春节档电影。
因此她也没准备去寻找陈渺与鹿嘉鱼他们然后成为他们中间play的一环。
「你没有回j……
鹿嘉鱼才输入了一半，接着一个来电显示就弹了出来。
吓她一跳！
她抬起眼，一脸惊恐地看向陈渺。
“谁？”陈渺也问。
“是奶奶。”少女答。
“那你接啊。”
“哦。”
鹿嘉鱼这才按了接通，也顺手打开了免提——她这两天似乎真的有点变傻了。好多事她第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基本就是陈渺怎么说，她才怎么做。
电话一接通，奶奶的大嗓门就弹了出来。
非常生气！
但核心内容也只有一个：你们两个究竟还回不回来过年的？这团圆饭究竟还吃不吃？！
还有小陈。
他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打一遍不通，打第二遍还是不行。
好在鹿嘉鱼的还能打通……也算是让她松口气了。要不然她恐怕也要提把杀猪刀杀到城里来了。
咸鱼抬起头，继续呆呆傻傻地看向了陈渺。
陈渺就没忍住一乐。
他干脆起身坐到了鹿嘉鱼身边，也顺手接过了咸鱼捧在手里的手机。
他就一边揉了两下鱼头，一边开口说：“回的回的。我们下午就回来了。我们在广场这边闲坐，这边好热闹。奶奶有没有想吃的？炸串还是奶茶，这边都有？”
反正吃年夜饭也没那么快，等他俩回来再一起弄好了。
陈渺又说：“至于我手机。昨天充电的时候不小心电池炸了，可吓人。”
陈渺双说：“我这两天打算换个手机来着。”
他絮絮讲着，简单编造了一个他手机为什么打不通的前因后果。
“啊——”奶奶一听就声量小了，语气也转为了担忧：“那你俩没伤着吧？”
“我俩都没事。”陈渺道。
他一边说一边搂了搂咸鱼的肩膀，“就是嘉鱼可能有点吓着了。您刚才又那么凶她……”
鹿嘉鱼：“……”
小鹿奶奶：“……”
两人都都有些沉默了。
奶奶便把语气放得更缓了。她弱弱地说：“我那不是着急吗？”
他们在外面随便怎么玩都没事，但是不能电话打不通呀！
“知道，我们都知道。”陈渺也笑了，他朗声缓和气氛，“所以我们下午就回来了。不会在外面待太久的。”
“诶！”
祖孙两个就这样闲聊了几句。
奶奶问问陈渺、再关心关心嘉鱼——
昂，嘉鱼没事。她就在我身边坐着呢。
这时候陈渺也悄悄晃了晃咸鱼的肩膀，对方配合着从嗓子眼里吐出一句话来。
“我没事。”
这下奶奶才是彻底放心了。
到最后她再说了一句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这才挂了电话。
哦对。
还有她大爷的那辆车！别忘了！
奶奶又提醒了一句。
免提就没关。因此奶奶对陈渺说了什么鹿嘉鱼也能听见。
“什么车？”鹿嘉鱼问。
“……”陈渺也愣了两三秒。两人就这样互相一脸茫然地对视着。然后陈渺才猛的一拍自己脑壳！
我去！怎么把那辆三蹦子给忘了？
他记得前天他俩摆摊的时候他把那辆车停在广场里面了，现在是第三天了，应该没被交警叔叔拖走吧？
还有钥匙……
陈渺问咸鱼：“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进城的吗？”
“…………”但呆呆傻傻的鹿嘉鱼就没有像陈渺那样反应迅速。她歪头和陈渺对视了一会，似乎是在艰难翻找着记忆。
然后才缓缓点了一下头。
“嗯。”
她记得他们来的时候搬了绿植，搬了白菜。东西太多了小电驴装不下，所以才借了那辆三轮车。
所以他们是骑三轮车过来的。
“还行。”陈渺小声嘟囔道，“看来是没真傻。”
只是脑子转得慢了一点，反应还是能反应过来的。
接着就被鹿嘉鱼把手伸进他的衣裳里，用两个指甲捏住了他腰间的一小块肉。
——痛痛痛！
陈渺痛得半边身子都要飞起来了！
“你捏我做什么？”
“谁让你骂我的？”鹿嘉鱼说。
陈渺：“…………”
算了，请跳过这个话题吧。
陈渺抿抿唇，又问：“那你还记得我们把车钥匙放在哪里了吗？”
车钥匙……少女回忆了一下，这才点了头，笃定道：“在包里。”
至于包在哪……包在陈渺的家里。
成！既然这些重要物品都有位置，那也就不必担心了。
再趴在车窗边上看一眼，嗯，他们的车还在那边好好放着呢。左不过就是被交警叔叔贴了罚单罢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