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大步迎上前去,行了一个军礼。
“汉昌军都虞候赵匡胤,奉沈都部署之命,在此迎候药老将军!”
“沈冽那边战况如何?”药元福开门见山。
赵匡胤指向西方那片喧嚣震天的战场。
“我军已将叛军死死咬在沣水东岸,沈节帅亲自带重甲兵压了上去。
敌军全线投入,后方空虚,此时正是涉水破敌的绝佳战机!”
药元福眯起眼睛,眺望潏水对岸。
对岸便是蜀军与河中军的大本营,那里停放着辎重车辆,只留有少量辅兵看守。
叛军的主力全在前方与沈冽死磕,根本没有料到会有大军从潏水杀出。
但仔细一想,潏水虽然不深,但春水冰冷。
万余兵马要在此刻强行渡河,稍有不慎便会阵型大乱。
若是对岸敌军发现端倪,半渡而击,这万余精锐便会遭受重创。
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
药元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达军令。
“全军听令!准备渡河!”
万余禁军来到河岸边,看着那翻滚的泥水,不少士卒面露难色。
春寒料峭,河水刺骨。
大军的动作出现了短暂迟滞。
药元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深知军心可用,亦可散。
此时不立威,渡河必成笑话。
药元福催马向前,来到大军最前方,直接驱策战马踏入河水中。
水面没过马腿,战马打了个响鼻,继续向前。
药元福回过头,怒视岸上那些迟疑的将士。
“大汉国运,全系此战!本将先登!回头者皆斩!”
老将的吼声甚至压过了水流声。
这是真正的死命令。
没有劝勉,没有重赏,只有军法无情。
岸上的督战队立刻拔出横刀,齐声高呼。
“回头者皆斩!”
军令如山。
万余禁军再无退路,将士们咬紧牙关,双手举起兵器与盾牌,毫不犹豫地跳入潏水之中。
河水瞬间浸透了衣甲,寒意让人牙关打颤。
但没有人敢回头,更没有人敢停下脚步。
赵匡胤自告奋勇,担任先锋,他带着自己麾下亲兵,冲在最前面。
五里的距离,对于急行军的步卒来说,不过是转瞬即至。
蜀军的后卫部队完全处于松懈状态,他们关注着正面的战况,甚至有人脱下了头盔,坐在辎重车上歇息。
在他们看来,这场仗赢定了,他们只需要等前方收割完人头,上前打扫战场即可。
大地开始震颤。
蜀军后卫都头察觉异样,转头看去。
视线尽头,漫长的黑色阵列已经铺开。
大梁禁军的长枪在天光下闪烁寒芒,药元福的大军直接以冲锋姿态,狠狠撞入了蜀军毫无防备的后背。
更何况,这支大军中不仅有步卒,药元福还带来了四千名骑兵。
骑兵率先破阵,战马踩踏蜀军后卫,长矛刺穿蜀军胸膛。
完全没有防备的蜀军士卒在瞬间被成片割倒。
赵匡胤挥舞长棍,冲入敌阵。
“杀!”赵匡胤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