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殿前军都指挥使在此!还不速速开门迎接!”杨廷怒喝一声。
营墙上的守军一阵骚动。
他们早就听闻了朝廷换将的消息,只是没想到新上任的都指挥使来得如此之快。
营门缓缓向两侧推开,沈冽催动坐骑,踏入殿前军大营。
大营内部占地广阔,校场平整。
此时营内号角声刚刚吹响,各营帐内的士兵正打着哈欠走出来准备早操。
看到这支突然闯入的骑军,殿前军的士兵们纷纷愣在原地。
也就是此时,中军大帐的门帘掀开。
几名殿前军的都虞侯,指挥使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
他们都是这支禁军里的实权派,有的是世家子弟,有的是凭关系爬上来的老油条。
为首一人名叫王景隆,乃是殿前军左厢都指挥使,他身宽体胖,满脸油光。
看到沈冽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王景隆心中十分不悦。
他慢吞吞地走上前,象征性地叉手行了礼。
“末将王景隆,见过沈都指挥使,沈大人来得可真早,咱们殿前军规矩多,底下弟兄们还没洗漱完毕,大人不如先去中军帐喝杯热茶,稍候片刻再行点卯。”
王景隆根本没把这个年轻的边将放在眼里。
这里是大梁城,是皇宫脚下,不是那偏远的关中。
你沈冽在外面再能打,到了这殿前军,也得按他们的规矩办事。
沈冽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过王景隆,又扫过他身后那些松松垮垮的军官。
“击鼓,聚将。”沈冽转头,向身后的杨廷下令。
杨廷立刻翻身下马,大步走向校场边缘的聚将台,拿起粗大的鼓槌重重敲击在牛皮大鼓上。
咚!咚!咚!
战鼓声在清晨的大营内炸响,震耳欲聋。
王景隆脸色一变。
这聚将鼓一响,便意味着军法从事。
“沈指挥,你这是何意?大清早的击鼓聚将,惊扰了弟兄们休息,若是闹出兵变,你担当得起吗!”
营内的殿前军士兵听到鼓声,虽然懒散,但也只能磨磨蹭蹭地向校场聚集。
人群熙熙攘攘,队列歪斜,交头接耳声不断。
这根本不像是一支军队,倒像是一群赶集的农夫。
沈冽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拔出了腰间那把横刀。
刀锋出鞘,寒光闪烁。
“我数十声,十声之后,未在校场列阵者,斩。”
校场上的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发出了不屑的哄笑。
“斩?他以为这是关中啊?咱们可是天子亲军,他敢随便杀人?”
“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吓唬谁呢。”
士兵们根本不把沈冽的警告当回事,依然慢吞吞地挪动着脚步。
王景隆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沈冽怎么收场。
“一。”沈冽开始计数。
汉昌军们拔出腰间横刀。
“二。”
“三。”
沈冽的倒数声平稳有力。
殿前军的士兵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些汉昌军的眼神太可怕了。
有人开始加快脚步,寻找自己的队列,但数千人的大营,平时缺乏训练,一旦慌乱起来,更是互相推搡,乱作一团。
“八。”
“九。”
“十。”
沈冽闭上嘴巴。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将手中横刀向前挥下。
“杀。”
命令下达。
汉昌军老卒直接冲入了那群还未列阵完毕的殿前军士兵之中。
刀光亮起,鲜血飞溅。
没有警告,没有犹豫。
汉昌军老卒挥动横刀,对着那些还在外围晃荡、衣衫不整的禁军士兵,直接痛下杀手。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十几名殿前军士兵被砍翻在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杀人了!杀人了!”
殿前军炸开了锅,那些原本还懒懒散散的士兵,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拼命地向着校场中央的队列挤去。
王景隆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吓傻了。
他浑身发抖,指着沈冽。
“你...你竟敢擅杀天子禁军!”王景隆色厉内荏地大喊。
沈冽催马向前,墨嚣迈着步子来到王景隆面前。
“天子禁军?就凭你们这群连鼓声都听不懂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