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赵匡赞的担心不说是多余,但也多少是有些高估自己和赵延寿两人头颅的价值了。
这赵延寿嘛,沈冽自然是要想办法杀的,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毕竟现在对方还是大辽四万汉儿军的统领,沈冽即使再骁勇善战,也绝对不可能冲破这四万人取了他的首级。
要知道,既然契丹南下已成定局,沈冽虽说不敢保证局面坏到自己这个殿前军都指挥使要被派出去的地步,但是也得先来一手未雨绸缪。
比如说,先扩建出足够的重骑兵。
而汉昌和凤翔两镇,到底如何能供养出这些许重骑兵呢?
汉昌,也就是长安,自安史之乱后便是连番遭到乱兵争夺,现如今别说是回到开元盛世那般富裕,整个城也就只剩规模还能说道说道了。
而凤翔则是能好些,不管是曾经作为大唐西京这方面,还是前几十年作为李茂贞岐国首都这方面,至少人口和田地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不过即使如此,在慕容延钊送来的最新军报中也是言明了。
集两镇之地,除却给两镇牙军的补充外,还是拼凑出了一支三千人的重骑兵出来。
这牙兵本就是区分于唐时的府兵制,只顾打仗,完全是脱产的这么一个处境。
而重骑兵,人已经算是最小的消耗了,先不说双马甚至三马的配置和饲料问题,单单这铠甲武器的支出,便至少需要五个民丁来供养。
而若是再加上一个只负责训练和作战的士兵,以及马匹的饲养...
是了,沈节度这边儿虽说手握两镇,可偏偏都不产马,不过好在旁边就是吐蕃和党项,买一些马倒是也算是可行之法。
于是,沈冽也是对此事不由感觉有些荒唐。
只不过掌握耀州一地的时候,五百耀州重骑供养完全不成问题,一个以战养战便能轻易解决。
而如今做了两镇节度,手下底盘扩了不知多少倍,反倒是要被这些事所折腾。
之前为士兵设立的高规格供养制度,此时也无情地反咬了沈冽一口。
所定下的待遇和军饷,乃至到抚恤,汉昌军和凤翔军几乎都是整个大汉,乃至整个亚洲的独一份。
但凡事都有两面性,这等规格的待遇,士兵确实是作战用命,士气也算是不错,当初香积寺一战中,即使因为经验缺乏了些,并且敌我兵力悬殊,汉昌军一度陷入劣势,但终究只是战线被推了出去,逃兵却是不多。
既然如此,那便先搞钱吧!
可关键就在于,借是肯定借不来了,郭荣这边儿上次借来发饷的钱还没还,转手又借了一笔来给史弘肇送礼...
纵使再是一家人,沈冽也终究不太好意思再张口,而之所以到这通奏院来的原因嘛...
毕竟符家还在!
所以,沈冽动身前往通奏院的行为干脆利索,而符昭信的回答也是干脆利索。
“你此番需要多少钱财?我这边倒还有些,可以先支取给你。”
沈冽听了这话倒是瞬间都有些感动了,也是忙从座位上起身,郑重地叉手准备行礼。
眼见沈冽如此客气,符昭信也是坦然受之,随即大手一挥道。
“两百匹绢帛,可够?”
闻言,沈冽二话不说,立马挺直了刚准备掠弯的腰,一屁股坐回了椅上。
笑话!两百匹绢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