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儿东西还不够沈冽塞牙缝的呢。
五代十国本就朝代更换频繁,再加上铜这玩意儿稀缺,各路军阀搜刮争抢,所以铜钱并非是唯一的货币,绢帛倒也算得上是以物易物的值钱物件。
可这两百匹终究太少,若是拿去西边换马,满打满算也不过能换个一百匹。
见到沈冽坐下只是自顾自的喝茶,符昭信也不由尴尬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才开了口。
“沈兄弟,实在不是我小气,只是我手中也是不太富裕,不若这样,你此番要钱作甚,不若直接说出来,我也好尽量帮你凑出来。”
“不瞒符兄,前番香积寺一战,我手下兵卒折损过多,自然是要补充的。”沈冽故作烦恼的叹了口气,愣是编出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郭威那边甚至还未到河中,护圣军左厢军和龙栖军直接就打着防备后蜀的名义进了长安地界,现如今沈冽手下少说两万余可战之兵是有的。
但这借钱组建重骑兵的理由,实在是不足与外人道也!
这就好比有人对自己大舅哥讲,自己家中贫困,揭不开锅,日子要过不下去了,这么一说,大舅哥哪怕是看在妹妹的面上,也自然会帮扶一把。
可若是他说自己要钱财来搭配一身行头什么的,那肯定是借不出钱的。
“若是单单说这钱财,我手中倒还是有一笔,不过是有大用的。”符昭信犹豫半晌道。
“哦?有何大用?”沈冽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沈冽也是觉得有些不妥,刚要开口告罪,却被符昭信打断。
“不瞒你说,其实是家妹的嫁妆。”
“嫁妆?”沈冽一愣。
符清漪的嫁妆不都被自己在长安用的差不多了吗。
“不错。”符昭信点点头,眼看沈冽有些误会,又赶忙解释道,“此番我二妹来京,母亲嘴上说是让她为你和清漪的事情而来,但实际上,是让她来相看的。”
沈冽点点头,随即便状似无意的开口问道:“是哪户人家有幸,能与符节度做亲家?”
问自然是要问的!
毕竟,沈冽心里可是清楚,这符家二小姐,若是按照正常发展,应当是被自己的义兄郭荣作为第二房继室的,即使自己带来了所谓的蝴蝶效应,可怎么也不应该影响到这一件事上。
“倒也算得上是朝中较有名望的人家,乃是郑州吴防御。”符昭信又说道。
“吴防御?”沈冽在脑中思索半晌,随即便了然道,“郑州防御使,吴虔裕?”
防御使这官,其实真不算是小。
之前沈冽能从一个牙军的都虞侯,直接受封防御使,这等四品大官说给就给,真不是刘知远大方。
首先,耀州当时可并不处于刘知远的势力范围,给这么个官职跟画饼也没什么区别,只需要出个告身罢了。
其次,刘知远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能成功坐稳这皇位,是以一开始给予官职的力度也是大了些。
“我若是没记错,那吴防御可就比符节度小了三岁吧,让符二小姐嫁他?”沈冽眉头一皱,显然是想不明白符彦卿这是个什么操作。
“非也,”符昭信连忙摆手解释,“乃是吴防御妻子家中的远亲,那人与你我年龄倒是相仿,你若是无事,不妨在这里坐坐,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也不妨见见。”
沈冽微微颔首,随即又好奇问道:“不知官职名讳为何?指不定我也认得。”
“那人现今在定州做军校,你贵为节度,应当是不认得的。”符昭信想了想说道,“至于名讳,以后就是连襟,我先告知你也不算无礼。”
“那人姓潘,名美,字仲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