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咱马上就要动手了,但是在动手之前,俺先跟你们提个醒!”
一名身上穿着八旗兵铠甲,但早已彻底归顺破虏军的忠勇营军官转过头来,冲身后的手下们沉声说道:
“记住了,接下来千万别穿帮了,喊话的时候都给老子想清楚怎么喊!”
“咱以前是怎么给满狗皇帝当兵的,咱那时候打仗都是怎么喊口号的,咱们接下来就怎么喊,千万别喊出任何会暴露咱们身份的话!”
“若是有谁一不小心穿帮,敢坏了大帅的计划,那老子的刀可不饶人!”
其他忠勇营士兵听到这话,赶紧纷纷拍着胸脯打包票,保证自己绝不会一不小心穿帮,更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难得拿到这么一个重要的,可以立大功的表现机会,他们可太清楚自己必须得完成好这次任务了。
否则的话,万一他们在关键时刻不小心掉链子了,转过头来日后就都被发配去坐冷板凳,那岂不是尴尬了?
为了确保这次袭击足够顺利,忠勇营士兵们特意等待天色较晚的时候行动,他们提前就用布把马蹄裹好,马嘴也同样被他们拿布条缠住,生怕这些战马一不小心发出声音来。
不过他们似乎高看俄军的警惕性了。
因为连日以来一直都是清军那边遭遇袭击,可俄军这边却没有丝毫动静,这导致先前还有一定警惕性的俄军,此时早已松懈了下来。
也不知这帮家伙怎么想的,或许是某种群体性的错觉吧,他们似乎觉得敌人根本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以至于完全没把敌人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反正有其他清军帮自己吸引火力,在那些清军死光之前,敌人应当不太可能跑来袭击他们。
这帮家伙心中的优越性,让他们认为仅凭自己身为俄军的名头,就已经把敌人吓破胆了。
否则为何破虏军打了这么半天,却一直挑着软柿子捏?
所以在这时候,除了位于军营门口的少量卫兵以外,这帮俄军甚至连外围巡逻的队伍都撤了回来,根本没想过会有人对自己展开奔袭。
当天色逐渐黑下来时,那群忠勇营骑兵出动了。
他们悄无声息向着俄军的营地直勾勾扑去,手中拿着一些在清军中比较常见的土炸弹,另一只手则拿好了火折子。
由于这些忠勇营骑兵尽可能降低奔袭时的噪音,所以打从一开始,俄军根本就没察觉到有一队骑兵正在朝自己靠近。
站在门口的几个哨兵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甚至有两个俄军闲得无聊,已经偷偷开小差,自己蹲到一旁划拳去了。
但随着忠勇营骑兵逐渐靠近,他们也渐渐地发现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当他们察觉地面似乎在震动时,有蹲着的俄军警惕地站了起来,然后向四周张望而去。
“等一下,你们听,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不太对劲,地面好像在震!”
其中一个俄军端起枪,看向远处正迅速朝这边的黑影,冲他们大喊了起来。
“快停下来!你们是什么人?立刻停止前进!”
只是听到这话之后,那些黑影不仅没有停止前进,反倒进一步加快了奔袭的速度。
当这些忠勇营骑兵被发现时,他们距离俄军的营门口已经只有200米左右了。
这200米的距离,对全力奔袭的战马来说,那只是转瞬即至而已,十几秒钟就能杀过来。
见到对面的人即便听自己喊话,都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发现情况不对的俄军哨兵终于开枪了。
伴随着几声枪响,有两名全力冲锋的忠勇营骑兵不幸中弹,惨叫声从战马上跌落下来,然后就被后面的其他战友硬生生踏死。
在这种时候,战马全速冲锋,想刹都刹不住车。
若是想从旁边绕过去,那他们只会和后续冲过来的其他骑兵继续撞在一起,然后引起整个队伍的混乱,所以唯有不管不顾硬生生踏过去,才是对整个骑兵队伍最佳的选择。
开完了一枪之后,那些俄军哨兵还在忙着装填子弹,但这群忠勇营骑兵却已经杀过来了。
手持重弓的忠勇营骑兵对准那几个俄军哨兵就是一通乱射,瞬间射死了这几名俄军哨兵。
紧接着,两个携带套索的骑兵率先冲上去,把挡在最前面的拒马拉开,后续的大队骑兵则直接杀进俄军营地中,拿着火折子和土炸弹,对着周围就是一阵乱炸。
由于此时已进入夜里,大多俄军都躺在帐篷中睡下,再加上他们这些日子精神状态比较放松,所以直到忠勇营骑兵冲进军营里时,才有俄军士兵拿着武器从帐篷中跑出来。
这些刚刚钻出来的清兵在人群中极其扎眼,忠勇营骑兵随手几箭就将他们纷纷射杀,根本不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随着越来越多的炸弹被扔到周边的帐篷中,然后发生爆炸,许多俄军士兵还在睡梦中就被当场炸死。
还有些俄军士兵躲在帐篷里,准备给敌人来一个偷袭,结果却没想到一颗炸弹迎面飞了进来,让他躲都没地方躲。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兄弟们,为我大清报仇雪恨,不要放过这群罗刹蛮!”
有忠勇营骑兵欢呼的同时,突然想到了先前自己收到的命令,赶紧用一连串的满语大声高喊道。
他们也不清楚这些俄军之中有没有懂满语的,但反正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嫁祸给其他的清兵。
而此时此刻,虽然营帐里的俄军弄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还是能看清外面这群骑兵装束的。
看到这帮骑兵骑着高头大马,手中拿着弓箭,身上穿着一套经典棉甲,头戴尖顶高帽的模样,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隔壁的清军!
尤其一些眼尖的俄军士兵,甚至还从这些人头盔后面看到了小辫子,这更是让他们无比确信,这帮家伙绝对就是不知怎么突然来袭击他们的清军!
毕竟那辫子实在太扎眼了,而破虏军的人全都割掉了辫子,借此来表明自己的立场,所以唯有清军骑兵会有这如同猪尾巴一样的辫子。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人脑后的辫子其实是假的。
这些忠勇营骑兵早就已经把自己的辫子剪了,白凤让他们执行这次任务时,也不可能瞬间就让他们把辫子重新长回来。
但没有关系,想要冒充辫子还是挺容易的。
只需要提前找一些细麻绳,把这些细麻绳染成黑色,然后缝到他们的头盔后面去,往脑袋上一戴,这看起来就和辫子没什么区别了。
在一片杀戮之中,整个军营里的俄军顿时损失惨重。
但俄军并没有就此崩溃,因为来到这里的俄军数量一点也不少,并且这帮俄军常年活跃在西伯利亚这种苦寒之地,一个个都足够彪悍。
很快就有俄军零零星星对杀进来的骑兵展开反击,并且有越来越多的俄军正在营地的其他区域进行集结,然后朝着遭遇袭击的方向直扑而来。
“差不多了,咱们赶紧撤,把兄弟们的尸体都带上,千万别留给他们!”
“明白,立刻撤退,不给他们追击的机会!”
听到远处俄军传来的动静,为首的一名军官对周围的骑兵大声喊道,其他忠勇营骑兵纷纷应了下来,然后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