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阎埠贵说完，众人又陷入了沉默，便再次拍了拍手：“大家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要是没有，今天的事就到这为止，都各自回去准备吧。”
话音刚落，陈凡就站起身，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贾东旭，开口说道：“东旭，这是赔给你们家棒梗的两块钱，你收好了。”说着，他走上前，将两块钱递到贾东旭面前。
贾东旭站在原地，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攥得紧紧的，看着陈凡伸在半空中的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接。周围的人都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院子里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无形的压力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良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接过钱，低着头，转身就匆匆走了。
众人看着贾东旭消瘦的背影，那单薄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心里都泛起一阵酸涩，纷纷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便陆续散去了。
陈凡也跟着人群往前院走，刚走两步，阎埠贵就快步追了上来，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小陈，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换做以前，你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赔这两块钱。”
陈凡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阎埠贵说的是赔偿棒梗的事。他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三大爷，不就是两块钱的事嘛。贾家婶子在前院里闹腾，吵得人心烦意乱，家里本来就一堆事，我实在没心情跟她分辨。再说，咱们家孩子确实动手打了棒梗，赔点钱也是应该的。”
阎埠贵点了点头，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小心翼翼地递到陈凡面前，笑着说道：“这钱你拿着，今天打棒梗的，不光你们家孩子，我们几家也有份。我们凑了凑，也就凑到一块四毛八分，剩下的五毛二分，你多担待了。”
陈凡看着那一把零钱，有一分、两分的，还有几毛的，看得出来，大家都是尽了力的。他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来。在这四合院⾥，邻居们有时候会为了一点小事拌嘴、计较，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心里都门儿清，谁也不会真的太过计较。这年月，情谊比那几毛钱重要多了。
见陈凡接了钱，阎埠贵左右看了看，前院的邻居都走在前面，没人注意他们，便轻轻拉了拉陈凡的胳膊，又朝着墙角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陈凡心里犯嘀咕，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嘛，但还是跟着他走到了角落里。
到了角落，阎埠贵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和期盼：“小陈，咱们以前细粮换粗粮的活计，还能继续不？”如今谁家都不富裕，粗粮勉强能让人吃个六分饱，光吃细粮那更够呛，他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来问。
“行，没问题。”陈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等月底的时候，你找我就行。”一来，他空间里的粮食足够一家人吃，换点粗粮出去也不影响；二来，他还记得，当初沈晚秋生孩子的时候，阎埠贵和他轮流拖着板车，送沈晚秋去医院，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在心里。不管别人怎么评价阎埠贵小气、计较，在陈凡这里，这份情必须还。
想起刚才阎埠贵说阎解成结婚的事，陈凡又随口问道：“对了，三大爷，阎解成找的媳妇，街道办有没有帮忙解决工作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阎埠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满是笑意：“多亏了你啊小陈！要不是你当初提醒我们，我们还真不知道有这个政策。等过两天他们俩领完证，街道办就会帮忙解决户口和工作的事，就是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安排成正式工。”
陈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还贪心不足呢？要求这么多，怎么不一次到位，让街道办也给解成解决了？先不说工作，能解决户口，就有了定量粮票，你就偷着乐吧，不少人家求都求不来呢。”
阎埠贵一想，可不是这个理嘛。家里多一个大人的定量，就能宽松不少，不用再那么紧巴巴地凑活。他连忙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便一起往前院走去，各自回了家。
陈凡和阎埠贵分开后，往自己屋里走，路过父母的屋子时，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有些耳熟，脚步不由顿住，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陈海打开，看到是自己的大儿子，他没多说什么，侧身让开了位置。陈凡走进屋里，当看到坐在炕边的陈山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才搬出去没几天，怎么又回来了？
陈山本站起身，本想跟大哥打个招呼，可一看到陈凡冰冷的脸色，身子瞬间僵在了原地，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李秀云见状，连忙站起身，对着陈凡就骂道：“你这孩子，甩什么脸色呢？有气往外面撒去，别在我们屋里摆臭脸！”
陈凡被骂得有些尴尬，收敛了神色，转头看向陈山，低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大哥。”陈山小声喊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局促，连忙解释道，“街道办这次安排了大型相亲会，我也参加了，还和一个女同志互相看对眼了。我今天下午听说有人要卖房子，手里的钱刚好够，就是拿不定主意，回来问问爸妈的意见，问完我就走，不麻烦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