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工会的人下午就来了，帮忙布置了一下灵堂，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也没多提后续的事。”阎埠贵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送走，至于工伤赔偿、后续安置这些事，估计秦淮如现在也听不进去，只能等她缓过来再说。”
陈凡点点头，正想再问点什么，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转头一看，院里的几个年轻人正聚在墙角避风，朝着他招手。他对着阎埠贵打了个招呼，便走了过去。
“哥几个倒是会找地方，这儿风小，冻不着。”陈凡看着几人，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打趣道。
“凡哥，这风刮脸上跟刀子似的，不找个避风的地方，脸都得冻裂。”许大茂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抱怨。
陈凡没理会他的抱怨，目光落在阎解成三兄弟身上，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三个倒好，躲在这儿避风，家里就剩解娣一个小姑娘，你们就不怕她害怕？”
三兄弟闻言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阎解成皱了皱眉，对着阎解放和阎解旷说道：“你们两个回去陪着小妹，这儿没什么好看的，别让她一个人在家担惊受怕。”
阎解放和阎解旷对视一眼，看着大哥严肃的表情，只能无奈点头，转身往家走。别看阎解旷年纪不大，却已经偷偷抽上了烟，两人刚才凑过来，说白了就是想混几根烟抽，压根没想起家里的小妹。
看着两人走远，陈凡才看向阎解成，语气缓和了些：“解成，你那婚事，定在什么时候办？”
“就年前，没几天了。”阎解成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凡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问问。”陈凡笑了笑，本来想问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但转念一想，前段时间阎埠贵说过，家里条件有限，婚事就不办酒席了，简单热闹一下就行，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阎解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再往下说，也没好意思追问。
这时，许大茂又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贱兮兮的好奇：“凡哥，你说贾东旭这一死，他们家那老老小小，以后可怎么办啊？”
陈凡抬手就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你还想接手照顾他们家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怪异地看着许大茂。许大茂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摆手解释：“我可没这意思！我就是琢磨着，他们家没了顶梁柱，还能在这院里住下去吗？”
“怎么就住不下去？”陈凡白了他一眼，“贾东旭这是工伤，按照规矩，厂里肯定会安排人接班顶岗，保障家里的生计，你就别在这瞎操心了。”他心里清楚，许大茂这话里没安好心，当初五十年代初秦淮如刚嫁过来时，院里的这帮半大孩子，个个都对秦淮如有过心思，许大茂更是如此，如今贾东旭不在了，他指不定又在琢磨什么。
许大茂被他瞪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又凑上来小声说道：“你别说，依我看，接班的八成是秦淮如，贾大妈年纪大了，肯定干不了厂里的活。她一接班，户口就能转到城里，几个小的也能有粮食定量，这事儿，倒也算坏事变好事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刘光齐突然抬手拍了许大茂一下，语气严肃地警告：“瞎说什么呢？东旭哥刚走，这种话能乱说吗？太不地道了！”
“你拍我干嘛？”许大茂顿时不乐意了，皱着眉嚷嚷，“论年纪，我比你大，轮得到你管我？这四合院，贾东旭最大，下来就是陈凡、何雨柱和我，你一个小的，也敢拍我？”在他看来，刘光齐这就是倒反天罡，没大没小。
许大茂嘴里骂骂咧咧，陈凡听得心烦，直接开口呵斥：“我看光齐打得对！你这张嘴就是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说，早晚得给你自己惹祸上身，赶紧闭上嘴！”
许大茂被陈凡一骂，顿时蔫了，撇了撇嘴，再也不敢吭声。他可不敢跟陈凡顶嘴，真惹急了，陈凡真敢动手揍他。
陈凡没再理会他，转头看向刘光齐，疑惑地问道：“光齐，象乾和燕子姐怎么没来？这么大的事，他们不该不知道啊。”
“他们去医院了。”刘光齐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担忧，“燕子姐家的老二芳芳突然发高烧，烧得厉害，两人连夜送医院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老大现在在我家里，我弟陪着玩呢。”
“严重吗？烧到多少度？”陈凡连忙追问，他和徐象乾、王燕两口子走得近，两家平时互相照应，如今孩子生病了，他心里也跟着着急。
“不清楚”刘光齐摇了摇头，“听象乾哥说，芳芳烧得有点迷糊，精神头特别差，连话都不怎么说。”
“这样啊……”陈凡轻轻应了一声，心里盘算着，一会这边散的时候，要是还没有回来，就在跑一趟医院，不去看看，还真的有点不放心。
“小陈，小陈。”陈凡正低头思考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刘海中的喊声，陈凡闻言转过头去，好奇的问道：“二大爷，怎么了？”
“来一下。”刘海中站在原地招了招手，陈凡见状，只能抬脚过去，走近之后，刘海中这才开口询问道：“你明天能准备下班不？”
“怎么了？”陈凡没有回答，反而好奇的问道，自从自己转业回来，刘海中可是从来都没有找过自己。
“这里的事，你要是能准时回来，就安排给你。”刘海中指了指贾家，张嘴说道。
陈凡闻言一愣，随即不好意思的说道：“二大爷，不是我推脱，是我外公也去世了，我得去乡下，这里顾不上。”
“你外公去世了？怪不得这两天没在院里碰到你爸妈，那就算了，我在安排其他人。”刘海中还真的不知道陈凡他外公去世得事情，不然也不会这样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