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家门口的小方桌旁,陈凡、何雨柱、许大茂、刘光齐、徐象乾五个大男人围坐一圈,面前摆着几碟小菜,正就着白酒,有说有笑地唠着家常、喝着酒。
作为几人中的老大哥,陈凡率先端起搪瓷酒杯,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语气诚恳又热络:“大茂,来,哥敬你一杯!今天托你的福,咱兄弟几个才能凑得这么齐,好好聚一场。”
许大茂脸上笑开了花,咧着大嘴,爽快地端起酒杯迎上去,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凡哥,您这话说得太见外了!什么托福不托福的,都是自家兄弟!来,走一个,哥们就要当爹了,今儿个必须喝尽兴!”
五只搪瓷杯“砰”地撞在一起,清脆的碰杯声混着笑声,把后院的寂静彻底打破。没一会儿,二大妈端着一盘凉拌西红柿从屋里走出来,往桌上一放,笑着叮嘱道:“给你们添个菜,你们这几个平时各忙各的,难得凑在一起喝酒,今儿个喝到位就行,可不许互相劝酒,听见没?”
陈凡乐呵呵地应着,语气恭敬:“二大妈,您放心,我们心里都有数,绝对不劝酒,喝得舒坦就好。”二大妈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两句,才转身回了屋。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那盘凉拌西红柿上——鲜红的果肉晶莹剔透,上面撒着薄薄一层白糖,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这白糖可是这年头实打实的稀缺货,每人每月就只有五十克的定量,平时谁都舍不得动,大多小心翼翼存起来,就等过年炸果子、办喜事时,才舍得拿出来解解馋。
几人刚夹了两筷子,沈晚秋就提着一个圆滚滚的西瓜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先喝着,等喝完酒,吃块西瓜解解渴、醒醒酒,凉丝丝的,舒服。”
陈凡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晚秋,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晚秋,我记得咱们家没买西瓜啊,这西瓜哪儿来的?”
“是小山送来的,人还在前院呢,没好意思过来打扰你们喝酒。”沈晚秋笑着解释,随后走进许大茂屋里,把西瓜交给娄小鹅,陪着说了几句家常,便轻声告辞离开了。
陈凡听到弟弟陈山来了,脸上没什么异样,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自从陈山结婚后,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再也不沾耍钱的坏毛病,把自己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也有了儿子,性子也沉稳了不少,兄弟俩之间的来往,也比以前密切了许多。
徐象乾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看向陈凡问道:“凡哥,小山的孩子都满地跑了,小阳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听到“陈阳”两个字,陈凡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还没有。当初一纸调令下来,他就被调走了,这几年,每年也就寄一两封信回来,信里从来不说自己在什么地方,我们反复问,也没问出半点眉目。”
陈阳大学毕业后,进了国防部上班,可仅仅干了一年,就被秘密调走,具体调去了哪里、做什么,没人知道。陈凡心里隐隐有个猜测,若是一切顺利,说不定明后年,陈阳就能回来了。只是母亲李秀云,每到过年过节,想起这个杳无音信的儿子,总要偷偷抹好几次眼泪,那份牵挂,藏都藏不住。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烦心事了,扫了大家的兴。”陈凡摇了摇头,把脑海里的思绪驱散,重新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来,咱接着喝,今天不聊别的,就图个开心!”
这顿酒,几人喝得尽兴又热闹,一直喝到九点多才算收尾,期间王燕也过来添了一次菜。几人个个喝得满脸通红,酒意上涌,何雨柱和徐象乾热得受不了,索性脱掉了上衣,光着膀子,陈凡也热得额头冒汗,忍不住掀起衣襟,露出了肚子。
徐象乾晃了晃脑袋,勉强稳住身形,看向许大茂和刘光齐,笑着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改天有空,咱再聚一场。”许大茂和刘光齐酒量最差,此刻已经有些站不稳,却也没扫大家的兴,连连点头应着。
“行,就这么定。”陈凡点了点头,酒意也有些上头,脚步微微虚浮。几人缓缓站起身,各自端着自家的碗筷盘子,摇摇晃晃地往自己家走去,一路上还在互相叮嘱着“慢点儿走”。
陈凡慢悠悠地走到前院,发现父母屋里的灯还亮着,窗户上映着几个人的身影。他轻轻走到窗口,往里瞥了一眼,看见弟弟陈山也在,便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爸妈,小山,我回来了。”得到屋里的回应后,陈凡推门走了进去,笑着和三人打了个招呼。李秀云见儿子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立刻端起桌上的大瓷缸,快步递到他手里,语气里满是心疼:“快喝口热茶,醒醒酒,别喝坏了身子。”
陈凡接过瓷缸,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酒意消散了几分,他缓过劲来,看向陈山,好奇地问道:“小山,这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是不是跟小娟闹矛盾了?”
“没有没有,哥,我没跟小娟闹矛盾。”陈山连忙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顿了顿,才缓缓说道,“哥,我在等你,有件事,我心里没底,想问问你。”
陈凡闻言一愣,随即走到炕边坐下,摸出兜里的烟,抽出两支,分别递给老父亲陈海和陈山。李秀云见状,立刻站起身,对着父子三人嗔骂道:“抽抽抽,就知道抽!一天到晚抽个没完,抽死你们三个才甘心!我去看看晚秋,你们爷仨慢慢聊。”
看着屋里瞬间被烟雾笼罩,李秀云一脸嫌弃地皱了皱眉,转身走了出去。陈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平时家里从来不许抽烟,今天喝多了,竟忘了这事,这顿骂,算是白挨了。
陈凡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看向陈山,语气放缓了些:“说吧,什么事,跟哥不用藏着掖着。”
“哥,我小舅子,就是小娟的弟弟,他准备来四九城,我心里没底,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过来问问你。”陈山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陈凡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里犯了嘀咕:张小娟和陈山结婚这么多年,一直踏实靠谱、明事理,怎么会突然想着把弟弟接来四九城?
“你小舅子怎么突然想来四九城?是小娟的意思吗?”陈凡疑惑地问道。在他印象里,张小娟不是那种偏爱弟弟、无底线付出的“伏弟魔”,平时对待小辈虽说疼爱,但要是小辈犯了错、闯了祸,她也从不惯着,该骂就骂,拎得十分清楚。
“不是小娟的意思,是小舅子自己提出来的。”陈山连忙解释,“这次我送物资去东北,顺便去老丈人家看了看,带了点粮食过去。小舅子说在村里待不住,不读书了,非要来四九城闯一闯,我老丈人和丈母娘都不同意,他就在家又哭又闹。我回来跟小娟说了这事,小娟也坚决不愿意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