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骑着自行车，到了四合院门口，刚进院门，就看到阎埠贵站在门旁，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中院方向。
“三大爷，这是看啥呢？”
陈凡好奇地问了一句。平时也能碰到阎埠贵站在门口，但大部分时间，他要么蹲在台阶上伺候花盆里的花花草草，要么就扒着门框盯着院门外张望，极少把目光投向中院的走廊。
阎埠贵闻言，转头见是陈凡，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隐秘：“小陈，中院贾家出事了。”
“啊？”陈凡惊呼一声，连忙追问：“怎么了？出啥大事了？”
“哎，”阎埠贵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秦淮如不知道跟厂里哪个男人勾搭上了，俩人这会儿刚回来，秦淮如铁了心要改嫁，贾张氏正撒泼闹腾呢。”
陈凡闻言一愣，心里暗忖：这TMD剧情到底是偏了多少？他晃了晃脑袋，语气淡漠地说道：“这事跟咱们没半毛钱关系，随她闹去，管那么多干嘛？”
听到陈凡的话，阎埠贵也跟着叹口气，满脸无奈：“要是只是嘴上吵几句也就罢了，你猜怎么着？灵堂都摆出来了，贾张氏正坐在那儿哭贾东旭那个死鬼呢。”
陈凡嘴角猛地一抽，满心不解——贾东旭都去世快五年了，这节骨眼上哭他，不是没事找事吗？“爱哭不哭，随她去。真闹得不像话，就把街道办的人找来，看她还敢不敢撒野。”
陈凡直接开口说道。这事他倒有印象，电视剧里也演过类似的情节，也是哭灵堂，只不过那时候有院里人护着，没人敢多嘴。现在没人护着，只要街道办的人一来，贾张氏总归讨不到好。毕竟这年代，邻里纠纷本就归街道办和人民调解委员会管，真闹大了，谁也没好果子吃。
“小陈，这事儿不好说，也不好听，我看啊，中院还有的闹腾。”阎埠贵又叹口气，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又带着几分忌惮。
陈凡摇了摇头，跟阎埠贵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往自己家走去。这种家长里短的闹剧，他压根不愿意过问，免得惹一身麻烦。
把自行车支好，陈凡对着厨房里头忙碌的沈晚秋轻声说道：“晚秋，你先做饭，我去爸妈那边说点事。”
沈晚秋闻言，刚想转头问问发生了什么，门口却已经没了陈凡的身影，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
经过陈云住的房间，陈凡看见妹妹正低头写作业，笔尖在本子上沙沙作响，心里微微一叹，抬手在窗户上轻轻敲了敲。
陈云抬头见是大哥，立刻站起身，快步打开门，小声问道：“大哥，怎么了？”
“跟大哥来一下，大哥有话跟你说。”陈凡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陈云的脑袋，笑着说道。
陈云轻轻点了点头，跟着陈凡走进了父母那边的厨房。此时，李秀云正在灶台前炒菜，油星子滋滋作响，陈海则在一旁烧火，见两人进来，李秀云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问道：“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
“爸妈，有件事跟你们说，菜好了没有？”陈凡拉着陈云，走到桌子旁坐下，低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李秀云愣了一下，抬眼和伸头看过来的陈海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疑惑。李秀云看了看锅里的菜，小声回道：“再等几分钟，马上就出锅。”
陈凡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大瓷杯，给自己和陈云各倒了一杯水，安安静静地等着。
没一会儿，菜就炒好了，李秀云端着菜放到桌上，陈海也熄了火，两人坐到兄妹俩对面。陈海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这个点专门过来，肯定有要紧事吧？”
陈凡看了看身边安安静静坐着的陈云，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爸妈，陈云该去接班了。”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陈云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凡，脸色瞬间煞白——她好好地读着书，还有半个学期就高中毕业了，怎么突然就要去接班了？
陈海和李秀云虽然之前听陈凡提过一嘴，心里有了些准备，但真当这话从陈凡嘴里说出来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李秀云皱着眉，语气急切地问道：“现在就要去吗？还差半个学期，陈云就高中毕业了，再等等不行吗？”
陈凡坚定地点了点头，解释道：“就现在去吧。至于学习，在家有空的时候看看书就行，不一定非要在学校里学。”
说完，他看向脸色煞白、眼神茫然的陈云，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温柔却坚定：“大哥不会害你，听大哥的，好不好？”
陈云虽然心里不解，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从小到大，大哥一直最疼她，从来不会做伤害她的事，她愿意相信大哥。
见陈云点头，李秀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明天我陪你去学校请假，再去纺织厂办接班手续，看看能不能参加期末考试，要是能拿到毕业证书，以后也能体面点。”
“知道了，妈。”陈云小声应下，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阎埠贵的喊声：“老陈，老陈，在家没？”
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陈凡揉了揉陈云的脑袋，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起身和陈海一起走了出去。
“老闫，怎么了？”陈海开口问道。
阎埠贵见陈凡也在，便直接说道：“一会儿七点，中院开个会，你们家出个代表，看看谁去。”
“行，知道了。”陈海应了一声，也没多问。他回来得早，中院的吵闹声早就听着了，现在要开会调解，也在情理之中——这四合院的邻里纠纷，向来都是靠院里联络员牵头，召集大家一起商议着解决的，也算是“庭院调解”的老规矩了。
等阎埠贵走后，陈海转头看向陈凡，直接说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自从陈凡当家之后，院里的这类会议、人情往来，基本都是陈凡出面。说到底，以后他和李秀云还要跟着陈凡养老，这些人情世故，自然也该由陈凡接手。
陈凡点点头，刚要转身，就被陈海拉住了。陈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情况严重吗？要不要做点准备？”
“爸，没事。对了，我今天工作也调动了，这事跟咱们家没关系，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陈凡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生怕陈云听到，小声说道。
陈海闻言，顿时一惊。儿子突然调动工作，说明这场风波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连忙点了点头，心里虽仍有担忧，却也没再多问，转身回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