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回到自己屋里,沈晚秋已经把饭菜端到了桌上,正坐在一旁等着他。
“洗洗手,快来吃饭吧,一会儿就凉了。”见到陈凡进来,沈晚秋站起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三个小的呢?还在外面玩耍?”陈凡扫了一眼桌子,没看到孩子们的身影,疑惑地问道。他回来这么久,一直没见到三个孩子,还以为他们在外面玩疯了。
“你啊你,记性越来越差了。”沈晚秋无奈地笑了笑,“今天你大外甥李晨过生日,张小娟过来接他们去大姐那边吃饭了。”
陈凡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年代,人们对生日看得不重,很少有人专门摆酒席庆祝,顶多就是家人一起吃顿好的,所以他一时没记起来也正常。他拉过椅子坐下,端起碗就准备吃饭。
吃过饭,沈晚秋见陈凡放下碗筷,才试探着开口问道:“小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今天回来就怪怪的。”
“没事,就是跟爸妈商量,让陈云去接妈的班。”陈凡笑了笑,试图掩饰过去。
沈晚秋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着他:“还有半年就毕业了,怎么偏偏选现在?多可惜啊。”
“晚秋,要下雨了,早点做点准备。”陈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模糊地说道。
沈晚秋愣了一下,连忙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天空明明万里无云,根本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她瞬间反应过来,陈凡这话是另有深意,眼神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低声问道:“是不是要有啥变故?对咱们家有没有影响?”
“放心吧,没事。”陈凡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沈晚秋见状,便不再多问。她向来懂事,知道陈凡不想说的事,再问也没用,她只要守好这个家,做好陈凡的后盾就够了。
看着沈晚秋开始收拾碗筷,陈凡站起身,走出了房屋。他摸出烟,刚想点燃,就看到刘光齐站在自己家门口,朝着他挥手。
陈凡走了过去,好奇地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刘光齐所在的工厂最近正在扩大生产,天天加班,回来得都很晚,他已经有两三个月没这么早在家看到刘光齐了。
“加班终于结束了,这段时间累得够呛。”刘光齐摸出烟,给陈凡递了一根,凑过来小声问道:“凡哥,我回来得晚,没弄明白,三大爷通知开会,到底是啥情况啊?”
陈凡点燃烟,吸了一口,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一会儿去看看就知道了。走,咱们过去,时间也差不多了。”
对于秦淮如的事,陈凡不想多嘴。这种家长里短的闲事,说了没好处,还容易落下嚼舌根的名声,倒不如安安静静当一个旁观者。
两人一边抽烟,一边慢悠悠地往中院走去。刚走到中院门口,就看到小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刘光齐突然拉住陈凡,伸手指了指贾家的方向,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问道:“凡哥,贾家婶子是不是去世了?怎么挂白布了?”
陈凡顺着刘光齐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贾家门口挂着一片白布,角落里还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贾东旭的遗像,俨然一副灵堂的样子。他嘴角疯狂抽动,心里暗自腹诽:晚上回来听阎埠贵说,只是哭贾东旭,没想到居然真的摆上灵堂了?这贾张氏,也太能闹腾了。
“没听说啊。”陈凡打了个哈哈,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心里却在犯嘀咕——早知道中院是这情况,他说什么也不来,家里没人去世,却摆着灵堂,多晦气。
两人停住脚步,看着中院这诡异的一幕,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疲惫的声音:“凡哥,光齐,你们俩站在这儿干嘛呢?”
两人转头一看,只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一脸疲惫地站在身后,身上还沾着不少灰尘。
刘光齐伸手指了指贾家的方向,许大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一惊,连忙问道:“贾家这是怎么了?谁走了?”
“没人走,放心吧,快走吧,时间快到了。”陈凡和刘光齐还没来得及回话,阎埠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已经走到了三人跟前,脚步没停,径直往中院里走。
“走吧。”陈凡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转头回去,但阎埠贵都已经走过去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刘光齐和许大茂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一脸茫然,显然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也只能跟着陈凡往中院走去。
到了中院,陈凡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刘光齐和许大茂见状,也跟着站了过去。没一会儿,几个院里的年轻人也凑了过来,这里渐渐成了院里小一辈的聚集地,大家低声议论着,都在猜测贾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等院里的人差不多到齐了,易中海走上前,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目光落在人群中央的贾家一家人身上,缓缓开口问道:“贾家嫂子,你这是干嘛?好端端的,怎么把东旭的遗像挂出来了?”
“老易,我没法活了啊!”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声音凄厉,“这秦淮如要嫁人了,她要把我们贾家的根都拔了,这个家要散了呀!”
那些不知道情况的邻居,听到贾张氏的话,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秦淮如和她身边的中年男人,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探究。
秦淮如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火辣辣的,忍不住开口反驳:“妈,国家早就鼓励寡妇再嫁了,东旭都走了五年了,我再嫁有什么错?这是法律和政策都允许的事!”她心里清楚,新中国成立后,寡妇再嫁已经不再受歧视,只要双方自愿、符合规定,就是合法的,没人能拦着她。
“你这叫再嫁吗?你这是要让我们贾家绝户啊!”贾张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秦淮如的鼻子,厉声呵斥,“你不光要让棒梗他们三个孩子跟着那个男人改姓,还要把东旭留下的工位也带走!那工位是我们贾家的根,是东旭用命换来的,你凭什么带走?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贾张氏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了。大家的议论声更大了,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年代,虽然国家鼓励寡妇再嫁,但极少有人会让前夫的孩子改姓,这可不是简单的再嫁,简直就是断人香火、结仇啊!要不是贾家现在没有亲戚在场,恐怕早就有人忍不住动手教训秦淮如了。毕竟在那个年代,子嗣传承、家族香火,在人们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秦淮如被贾张氏的话怼得哑口无言,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在贾张氏面前说过,只是私下里和身边的男人商量过,贾张氏怎么会知道?
贾张氏见秦淮如不说话,语气更加凌厉:“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我告诉你,下次再跟人谋算这些龌龊事,最好避着点人,别以为在四合院外面说,就没人能听到!”
站在秦淮如身边的中年男人,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再也沉不住气了,往前站了一步,对着贾张氏开口辩驳:“这位大妈,你说话别太过分!秦淮如愿意改嫁给我,孩子们跟着我姓,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到哪里都说得通!再说那个工位,一直都是秦淮如在上班,她嫁人了,带走自己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凭什么要留给你?”
他的话刚说完,人群又一次沸腾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中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