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感谢杨书记了！”陈凡连忙道谢，挂了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跟办公室的人打了招呼，就快步往杨志刚的办公室走去。拿到介绍信，他又客气了几句，便匆匆下楼，去门卫室接母亲。
母子俩坐着公交车回家，路上，陈凡握着母亲的手，轻声说道：“妈，我去一趟杭城看看二舅，您在家等着，别着急，我很快就回来。”
李秀云连忙攥紧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急切：“妈不能跟你一起去吗？我想看看你二舅……”
“妈，您要是去，只能坐火车，要颠簸好几天，太折腾了。我坐民航，两个小时就能到杭城，能尽快赶到医院。”陈凡耐心解释着，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心里满是心疼。
李秀云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儿子说得对，可一想到自己的亲哥哥病危，她就坐立难安，却又别无他法。
两人刚回到四合院门口，就看到沈晚秋正站在门口张望，脸上满是焦急。看到他们回来，沈晚秋连忙快步迎上来，拉住李秀云的手，语气急切：“妈，您去哪儿了？吓死我了！刚才邮递员送电报，您去签收，我左等右等都不见您回来，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说着，她又看向陈凡，满脸疑惑：“小凡，你怎么也回来了？不用上班吗？”
陈凡给沈晚秋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多问，低声说道：“回去再说，爸回来了吗？”
沈晚秋瞬间会意，连忙扶着李秀云，跟着陈凡一起走进院里。陈海已经回家，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等着吃饭，看到三人进来，神色都不对劲，连忙站起身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凡，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李秀云一见到陈海，积压的情绪再也忍不住，眼泪又流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陈海跟着慌了神，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急切：“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倒是说话啊！”
“我二哥……他病危了……”李秀云压抑着哭声，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陈凡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电报，递到陈海手里。陈海接过电报，目光扫过那几个字，身子猛地一晃，手里的电报差点掉在地上。他定了定神，连忙扶住李秀云，强装镇定地安慰：“别急，别急，电报上说只是昏迷，会好起来的，别太担心。”
沈晚秋站在一旁，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虽然只和二舅见过一面，平时都是靠电报来往，但毕竟是亲戚，心里也跟着揪紧了，连忙上前帮着安慰李秀云。
陈凡看着老两口憔悴的样子，心里微微叹气，随后开口说道：“爸妈，你们别着急，我已经拿到单位的介绍信了，一会儿就去坐飞机去杭城，先去医院看看二舅，有消息我第一时间给家里发电报。”
“你要去杭城？”陈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随后又追问道，“坐飞机？”
陈凡点点头：“嗯，坐飞机快，两个小时就能到。”
“那能带上我和你妈吗？我们也想去看看你二舅。”陈海急切地问道。
陈凡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解释：“爸，不行，坐飞机有规定，只有处级以上级别才能坐，家属不能随行，这是硬性规定，我也没办法。”
陈海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却也知道规矩不能破。沈晚秋连忙说道：“小凡，你别急，我现在就去给你收拾衣服。”
陈凡点点头，看着沈晚秋转身走进里屋，又留下来安慰了父母几句，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沈晚秋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手里还拿着一个铁盒，正从里面数钱。
“这里有五百块钱，你分开放好，我也不知道坐飞机要多少钱，还有到了杭城的开销，多带点心里踏实。”沈晚秋把钱递到陈凡面前，眼神里满是叮嘱。
陈凡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连忙推了回去：“不用这么多，用不了这么多钱的。”
“听我的，穷家富路！”沈晚秋不由分说，把钱分成两份，一份塞进陈凡的上衣内袋，一份放进帆布包的夹层里，又仔细叮嘱，“到了杭城，先去医院，安顿好了就给家里发电报，别让我们担心。”
陈凡看着妻子细心的样子，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在家好好照顾爸妈，别让他们太着急。”
拎着帆布包，陈凡跟父母道别后，转身走出了四合院。他先去邮局给二舅妈发了一份电报，告知自己已经出发，随后才朝着机场的方向走去。
到了机场，陈凡拿出单位的介绍信，说明要去杭城，没想到正好有直飞的航班，一个小时后就起飞，目的地是杭城笕桥机场。他连忙办理了登机手续，票价六十三块钱，比他预想的要便宜些。
半个小时后，陈凡登上了飞机。机舱里的座位不多，却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是各地出差的干部和职工。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会儿的飞机上竟然可以随意抽烟、喝酒，身边几个乘客正一边抽烟，一边聊着工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酒气。
两个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笕桥机场。陈凡拎着帆布包走出机场，远远就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在挥手，嘴里喊着：“小凡，这边！”
陈凡顺着声音看过去，脸上瞬间浮现出笑意——是他的老表李军，虽然两人已经二十年没见，可眉眼间的模样依旧熟悉。他快步走过去，握住李军的手，笑着说道：“老表，麻烦你特意过来接我了。”
李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感慨：“说什么麻烦，应该的！没想到早上才发的电报，你下午就到了，真是有心了。”
陈凡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急切地问道：“老表，别多说了，咱们先去医院看二舅。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到底得的什么病？”
李军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我妈初步判断是脑血栓，可现在国内的医疗水平你也清楚，没有先进的设备，只能靠医生的经验诊治。爸现在还在昏迷中，医生还在制定治疗方案，我妈说，最好的情况，恐怕也是偏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