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视??”
程来运一脸疑惑:“怎么?我们监国司的人,得罪过他?”
“嗯……不只是他,整个青羊学宫,或者说天下的儒修,都比较仇视我们监国司……”高鹤芸徐缓点头,一双凤眸注视着程来运:
“因为我们监国司的指挥使,张相也是一名儒修。”
“青羊学宫出身的儒修。”
“当今天下的最强儒修。”
“他们视张相为……叛徒。”
……
程来运听到这个信息之后,面色变的十分精彩。
啊??
张相是……儒修???
我擦?
这是什么惊爆的消息??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颗八卦的熊熊火焰,在程来运的心中炽热灼烧着。
…………
青羊学宫在京城外向西三十里。
程来运骑马出了西城门,远远看见那片建筑群盘踞在山坡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走近了才看清,那不是巨兽,是一座山。
山是人工堆的,一层一层,每一层都建着殿宇,白墙黑瓦,飞檐斗拱,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
山顶上有一座楼,九层,每层都比下一层小一圈,最顶上只剩下一个尖,直插云霄。
楼是木制的,没有用一根铁钉,全靠榫卯咬合。
风吹过来,整座楼都在微微晃动,但一千多年了,它没倒过。
程来运勒住马,仰头看着那座楼,看了好一会儿。
“青羊学宫。”他骑在马上,看着这座雄伟的建筑,忍不住啧声道:
“倒是挺气派。”
差点就比得上我们墨门了。
高鹤芸没有接话,只是催马前行。
程来运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青石铺就的大道朝学宫大门走去。
大门是朱红色的。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青羊学宫”四个字,笔力千钧。
门口站着两个学子,穿着青色的儒衫,腰板挺得笔直,像两根栽在门前的柱子。
他们看见程来运和高鹤芸身上的玄色官袍,脸色微微一变。
原本淡然脸上,浮现出了厌恶……
程来运翻身下马,朝门口走去。
大步朝前而行。
像是没有看见这二人的目光,淡漠道:
“监国司办案,烦请通禀尚渊尚先生。”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
两个学子对视一眼,谁也不动。
左边的那个开口,声音很硬:
“尚师今日不见客。”
……
你问了吗?
就说不见客……
程来运嘴角抽搐了一下。
面上尽量保持笑容的:
“我们有要事,烦请通禀。”
右边的那个哼了一声,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尖锐的味道:
“监国司的案子,与我们青羊学宫何干?”
程来运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高鹤芸走上前,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个学子。
身上的气势陡然浮现。
“国之要案,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把两个学子的气焰浇灭了大半。
左边的那个退了一步,右边的那个面色惨白。
“等着。”
丢下两个字,转身进去了。
程来运站在门口,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没有动静。
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动静。
他收回目光,继续等。
等到日头偏西,等到他的影子从脚下拉长到门槛上。
“娘的。”程来运等的面色变冷,心中已是不耐,他看向高鹤芸道:
“直接撞门。”
“我倒要看看,这青羊学宫,到底都有什么牛鬼蛇神!”
就在他准备唤出巨像撞门时。
那个进去通禀的学子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尚师有请。”
……
来的倒是挺巧。
程来运心中冷笑。
他也不搭理这学子,直接拉着高鹤芸迈步往里走。
路过的学子看见他们身上的官袍,有的翻白眼,有的绕道走……
还有几个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张贼麾下的人……”
“监国司的走狗。”
“……”
程来运的脚步顿了一下。
现在张临正在他的心里,就是张爸爸。
是他的大腿。
这几个人敢诽谤自己的大腿,自己必须得拿出点态度!
他转过头,看着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学子。
那几个学子被他一看,非但不躲,反而挺起胸膛,拿眼睛瞪回来。
就在程来运准备发作时。
高鹤芸的手按在他胳膊上。
“别惹事。”
她的声音很冷:“查案要紧。”
程来运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指,继续走。
书房的门开着。
程来运走进去,看见一个人坐在案前。
那人穿着青色的儒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像两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