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翻过身,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只是无神的抬头,看向屋顶。
良久之后。
她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脸。
被子里还有他的温度,还有他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湿的。
……
不惊阁的门关着。
程来运站在门外,背靠着门板,心跳得像擂鼓。
他望着天空明月,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要是有跟烟,就好了。”
不是我……怎么……就没能忍住呢???
程来运伸手,看着自己的手。
他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脑子里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回翻。
最后定格在了榻上那一片暗红……
他想过自己穿越后的首次起飞,可能会是许佳音那丫头。
甚至也可能会是高鹤芸。
唯独就没想过会是自己的师父……
“我这也算是当了回杨过?”
“小龙女?”
“真tm扯。”
程来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随后闭上眼睛,用力甩了甩头。
不能想了。
但真这么走了……那也太不是男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这个责他要负到底。
想到此处,程来运的目光变的坚定,义无反顾的推开门。
“吱呀~”
随着木门的声音响起。
屋里安静了片刻。
程来运硬着头皮,进入阁中。
此时再看徐妙真。
她的头发已经拢好了,用那根碧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是红的。
她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复杂,有羞,有恼,有无奈。
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你还没走?”徐妙真的声音沙哑,还是有些微颤。
程来运目光认真,盯着徐秒真:
“我不能走。”
……
徐妙真沉默了一下。
随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的手还搭在床间木制的栏杆上,指节泛白。
谁也没有说话。
“进来吧。”徐妙真忽像在自言自语。
程来运听到这三个字,心中忽得一松,直接朝着里面而入。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上,落在那张榻上。
榻上的床单已经换了,那一片暗红不见了,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白。
程来运的目光在那张榻上停了一瞬,又飞快移开。
徐妙真坐在榻边,低着头,不说话。
程来运站在她面前,也不说话。
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谁也不敢看谁。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照出那张艳若桃李的脸。
她的脸还是红的,红得像那圈红绳,像池水里那一圈还没散尽的涟漪。
她的手指攥着裙摆,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程来运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往前迈了一步,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但她的掌心是热的,热得烫人。
她没有挣,也没有动,只是任他握着。
“师父。”他叫了一声。
徐妙真的身子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压在心底压了很多年终于压不住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里透着一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委屈:
“你做了什么?”
“知道。”程来运直接点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温和而认真:
“而且,很清楚,很清晰。”
徐妙真看着他。
四目相对。
然后她的嘴角似乎翘了一下。
很快,几乎是转瞬即逝。
她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起来吧。”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但慵懒下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程来运站起来,站在她面前。
她伸出手,理了理他被弄皱的衣领。
徐妙真的指尖偶尔碰到程来运的下巴,凉凉的,痒痒的。
“回去好好养伤。”徐妙真声音很轻。
“啊?”程来运愣了一下:“就这么让我走了?”
徐妙真的手停在他衣领上,指尖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程来运,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
“不然呢?”她生硬道:“你还想留下来吃宵夜?”
程来运犹豫了一下:
“要不……我今晚不走了?”
徐妙真的手从他衣领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知道。”
“你知道什么?”徐妙真别过头,不看他:
“你什么都不知道。”
程来运挠了挠头,眨着眼睛道:
“那我到底走不走?”
徐妙真突然伸出手,在他额头上又弹了一下。
力道重了一些,弹得他额头有点疼。
“嘶~”程来运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
“活该。”徐妙真说,嘴角微微翘起。
程来运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这神通只能为师父暂缓旧疾,以后我会定时来为你疗伤。”
徐妙真扭过头,不看他。
透过窗户的月光。
程来运能看到,她的耳垂都是红的。
“咳。”程来运干咳一声,试探道:
“那我就先走了?”
徐妙真压根就不搭理他。
“真走了啊。”程来运朝前走了两步。
徐妙真斜了他一眼,扭过头继续不看他。
行吧。
程来运这次真打算回去了。
有些事,当时可能有些接受不了。
但过几日心情平复下去就会好很多。
他便直接起身,朝外而行。
只是当他行至门口之时。
徐妙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火云邪神……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好听。”
呃。
程来运苦笑一声,鬼使神差的回头问道:
“那,功夫熊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