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历斗跟在秦世常身后,面色十分凝重。
西南联盟排斥秦家入场,如今柳家也不与秦家站在一起,秦家不知不觉间,已经面临严峻的外交挑战。这要是处理不好,秦家甚至有可能变成孤家寡人。
“家主......”
“让秦烈来见我。”
秦历斗刚一开口,立马被打断。他望着怒气冲冲的秦世常,皱了皱眉:“秦烈重伤昏迷......”
“把他叫醒!”
“这恐怕会影响他的伤势......”
“我说把他叫醒!你耳朵聋吗?”秦世常转过身,面目狰狞如同嗜血的野兽。
秦历斗却没有被吓到,而是用一种极为严肃的目光回视着秦世常。两人对视了好一阵,秦世常强忍着怒意,闭上眼睛:“六叔公,是我失态了,我有必须要问的事情,你去将他叫醒吧。”
“世常,你是一家之主,我希望你能牢记这点。”说完这句话,秦历斗转身离开。
没过一会,秦世常跟上,见到了病榻上拼命咳嗽的秦烈。
“家主......”
秦烈艰难开口。
秦历斗望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面色终于稍稍缓和:“阿烈,你感觉怎么样。”
“回......回家主的话,暂时还死不了。”
秦烈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与同阶修士正常交手,绝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可当时李相鸣出现得太突然,他第一反应是错愕而非应敌。以至于他的法力护罩瞬间告破,连同身体被李相鸣囫囵塞进地缝。
若非他修炼过体术,又有三长老及时出手,早就一命呜呼了。
想起李相鸣,秦烈内心激荡,他抓住秦世常的手臂,着急地说道:“家主,李相鸣诡计多端,心肠歹毒,将来必成我们秦家大患,不得不除啊!”
将来?
如今已是大患!
秦世常心中长叹一声。
他没有接过这个话题,而是抓住秦烈的肩膀,沉声问道:“阿烈,你跟在我身边三十多年了,我一直视你如手足。你跟我说实话,你昨晚......最近有没有跟牤教联系过?”
秦烈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秦世常一阵恍惚,好几个呼吸后才回过神,气急败坏地揪住秦烈的衣领:“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为什么不说?”
秦烈喘不上气,眼看被生生憋死。秦历斗立马扣住秦世常的小臂,摇了摇头。
秦世常这才松手,转身却是将床上支架猛地打断,指着秦烈厉声喝道:“秦烈,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家主?”
秦烈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按照惯例,夜枭堂可以不通知家主,独立决策、行动......”
“所以我把你塞进夜枭堂,让你充当我的眼线,可你呢?你这是在背叛我!”
“我......我当时请示过您了,根据夜枭堂的分析,昨晚是刺杀李相鸣的最好机会。”秦烈一脸委屈。
秦世常瞬间愣住,回想起昨晚秦烈的暗示。两人主仆多年,早就有了相当默契,他当时确实知道秦烈要行动,也出于信任默许了秦烈挑衅耿士哲。
可他以为秦烈是想试探耿士哲的实力!
谁能想到与李相鸣有关?
整整半柱香功夫,秦世常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仅仅因为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他竟然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秦世常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吞,他盯着秦烈,冷冷地道:“绝对不能让洪灼知道蜂鸟与我们秦家的关系,等你伤势好转......不!你马上想办法让夜枭堂除掉蜂鸟。”
“蜂鸟?”
秦烈下意识问道:“什么蜂鸟?”
“那名代号为蜂鸟的间谍。”秦世常语气不自觉严厉了几分。
“夜枭堂没有这个代号。”秦烈摇了摇头。
“什么?”
秦世常整个人呆住,良久后他再次拽住秦烈的衣领,恶狠狠问道:“那封信呢?夜枭堂写给牤教的信。”
“信?”
秦烈仍是摇头:“没有信,夜枭堂怎么可能蠢到用信跟牤教联络?就算我们想用,牤教也不会答应,他们能三番五次躲过白露门追捕,谨慎着呢。”
“没有蜂鸟……也没有信!”
秦世常踉跄着后退,嘴里喃喃自语:“信是假的,那名叫做柳七的牤教弟子在信誓旦旦地撒谎!他都被俘虏了,为什么还要撒谎?阴谋!这是赤裸裸的阴谋!”
秦世常既愤怒又不可置信,脸色憋得红紫。
待退到角落,他突然上前数步,紧紧抱住秦历斗的双腿,状若疯癫:“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六叔公,李相鸣伪造了一封信交给柳七,柳七是他的棋子!他在故意陷害秦家,他是故意的啊!他怎么敢……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