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袋没有法器,也没有符箓,有价值的只有数百块堆积在一起的灵石以及十来瓶丹药。
这其实很正常,鲜少会有修士愿意将全副身家放在小小的储物袋里——修士出门在外,难免碰上麻烦,稍有不慎,储物袋就有可能在激烈的斗法中被敌方法术打穿,一应贵重物品灰飞烟灭。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相鸣自己的储物袋,装的也基本都是少量灵石、丹药、符箓,以及惯用法器。
当然,以他的家底,带在身上的灵石再少,也超过万数。丹药、符箓更是数以百计。
但无论如何,李相鸣不会将混元如意劲、大梦种玉经、风遁以及六阴虚神指等功体法术带在身边。
这些都是传承,带在身边的意义是什么?
就算有不懂的,那也是用玉简刻录下来,既方便查阅也方便销毁。雷豹不然,他将自己修炼的整部功法都带在了身边。
“这小子很狂妄。”
李辉南眉头紧锁:“从批注来看,他正在改良饮魔刀诀记载的法术,而且角度十分刁钻。”
又翻了一阵子,李辉南的语气充满欣赏:“我虽然没见过此人,但凭借这几分傲气,他能在道途上走得很远。”
李相鸣沉默。
能得到李辉南如此评价的人,整个蒲县估计都找不出几个,雷豹那厮凭什么?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雷豹确实很有天赋。明明方既白的修为更胜一筹,但在实际交战中,雷豹给他的感觉更棘手。
而且从巨阙谷俘获的三煞帮弟子口中,雷豹年仅十五岁,就被大帮主赵天虎破格提拔至三帮主。要知道,雷豹那会的修为,在三煞帮根本排不上号。
能让雷豹出人头地的原因,只有一个。
天赋!
然而,或许正是早早展露天赋,让雷豹的性子变得骄横自大、暴虐无道,最终折在了蒲县,下场极其凄凉。
“相鸣,你又立一大功矣。”
李辉南快速翻完手中的经书,轻轻吁了一口气:“这部饮魔刀诀虽然与我李家精通的火法,在修炼方向上南辕北辙,但它绝不失为一门上乘刀法,尤其是按照里面运功法门修炼出来的法力,非比寻常!”
非比寻常?
李相鸣瞬间想起雷豹生气时,身上浮现的那股猩红法力,倒吸一口凉气:“太伯公,您是说它能与风遁比肩?”
“不能这么说!”
李辉南缓缓起身,认真地道:“但它们应该都属于异灵根功法。毕竟依照传统五行功法的路径,绝无可能修炼出此等法力。
而且这种法力极其契合里面的刀法,我推测功法创始人是一位修炼有成的大能,晚年时将自身所学之精髓记载下来......”
李相鸣听到一半,大概已经明了。
绝大多数功法,其实都在前人的成就上改良。比如混元如意劲,经过李家数百年的改进,仍是混元如意劲,只不过变得更详细、上手更简单。
但有一类功法,具备开创性!
饮魔刀诀便是如此。
它的创始人本身就是一位大能,当他想留下传承时,没有将功体、法术分开,而是将二者结合在了一起。这种结合,可不是在功法里面附录几个法术那么简单!而是为了饮魔刀法,特意摸索出一套最为契合的运功法门。
这种特殊功体捣鼓出来的法力,别管有没有风遁神奇,总归是异种法力。李辉南将其认定为异灵根功法,合情合理。
而且从雷豹的表现来看,饮魔刀诀十分强大。李相鸣的呼吸,顿时为之一滞。
“你别高兴得太早!”
李辉南摇了摇头:“一般这种功法,上手难度极高!雷豹能带着身边,或许与他要对照原文改良刀法有关,但同时说明了一点,三煞帮没有饮魔刀诀的第二位传人。”
说到此处,李辉南烦闷地挥了挥手:“你太伯公现在被风遁搞得没什么信心了,也懒得琢磨它,你拿去给别人看看吧。”
“是!”
李相鸣小心翼翼地接过几本经书。
虽然他知道李家未必有人能马上读透这玩意,但把时间一拉长,小问题尔。只要它是真的,李家终究会诞生饮魔刀诀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