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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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敢接听。
国内并没有几个人有她的号码，向楠是一个，可向楠一早就已经打过电话来祝福了。
一旁的日本女孩笑得暧昧，“快听吧，肯定是你等了许久的那个电话。”
“……”杨樾勉强一笑，“但愿是。”
日本女孩并没有多等，而是转身出去了，没忘体贴的将厨房给杨樾带上。
心裏有多期待，此刻，听到那端的声音时，杨樾的心就有多失望。
“樾樾，是我。”
裴锦川的声音，穿破空间，传入她耳裏。
杨樾的心情起伏巨大，那一下，竟是差点逼出了眼泪来。
“……”
“怎么不说话？”裴锦川问。
“我在。”杨樾连忙回答。接到裴锦川的电话，不是不高兴的，只是……
心裏巨大的期待，陡然落了空，那种滋味特别特别的难受。简直是，煎熬。
“生日快乐。”
“谢谢。”杨樾欣慰的笑笑，心有温暖。“不过，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找向楠问的。你真无情，去了维也纳，竟然一个报平安的电话都没有。三个月前，你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你，偏偏没赶得及，只见着你过安检的背影。”
“我才不要走的时候还被你看到我哭鼻子。”杨樾故作轻松的和他笑语。
裴锦川想起那日在机场和表哥相遇的事，他忍不住道：“樾樾，当初你要走的事，连我哥都没有告诉？”
“……”提起那个久违的人，杨樾心裏似针扎了下。
她轻咬唇，盯着烤箱内的灯光，久久的没说话。
裴锦川嘆口气，“你可能不知道，那天我哥也赶到机场了。我一出来，就见着他，穿着睡袍，拖着拖鞋到了机场。在那之前，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狼狈的样子。”
这些话，裴锦川本不想说。因为被挖角的事，他打心眼裏怨过季禹森。
可是也就是在机场的那一天，他忽然觉得季禹森并不是像以往对其他女人一样只是想和杨樾玩玩。
他看得出来，季禹森对杨樾是真心的。只不过……
他们，也一样无缘。
杨樾听着裴锦川的话，脑海裏几乎立刻勾勒出季禹森的那副样子，心裏顿时觉得撕扯着疼。
她好想立刻就飞回去好好和他道歉……
好好和他说声对不起……
好好告诉他，她爱他……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裴锦川说到这的时候，停顿了下。
那片刻的停顿叫杨樾每一根心弦都绷紧了，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再等我哥了，你们……以后都不会再有可能了。”
“……”
“他，马上就要订婚了。和姚薇。”
“砰……”一声，是她的心，碎得粉碎的声响。
心底绷着的那根弦，也就此断裂。
手机，在手心裏滑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烤箱时间已到，发出各种‘哔哔哔——’的声响。
她完全没有察觉，只是踉跄的往后靠一步，身子抵在墻壁上，冷得瑟瑟发抖。
三个月的时间，仅仅是三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在和另外一个女人，谈婚论嫁……
那种痛，无法用语言来言说。
锥心刺骨？撕心裂肺？
都不是。更多的是……醒悟。
终于醒悟，那个人，真的已经彻底从她的生命席位裏退场……
“moon，areyouok？”好久，厨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见到蹲在地上的她，微怔。
“leavemealone，please！”她将脸深埋在双膝之间，不曾抬起，浓重的鼻音和不断抽动的双肩，却彰显着她此刻非常糟糕的情绪。
安慰，无从而起。
因为，谁也不知道彼此的故事。
体贴的带上门，独留她一人孤单的呆在厨房。
其他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
她在厨房，蹲了一整夜，冰箱裏最后三灌啤酒，被她喝了个精光。
忍受着红疹的折磨，她自虐般将身体挠出一道道血红。这裏，不会有人心疼她，也不会有人再管她……
她，习惯了，自身自灭。
时间，几乎是一眨眼之间。
两年后……
杨樾离开维也纳，回到国内。
在国外的学分修够了，回到国内来，她大四的课业已经无需再继续，算是提前毕业，只等着到最后一天和大家一起拿学位证。
回国后，她迫切的要做的是赚钱。弟弟的病，一直是个无底洞。
她在国外上学的这两年，父母已经将能借的钱都借了个遍。
到后来几乎无路可走要放弃的时候，医院说已经有人替他们家缴清了钱，而且还预存了20万。亲戚家借下来的钱，甚至全在一夜之间还了。
父母疑惑。
杨樾心裏却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人。
当时在维也纳，她几乎想飞回去，回到那个人面前，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终究，没有。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存钱，终有一天，将这笔钱一分不少的还上。
回国的第一天，她将自己的简历投递出去，竟然很快就收到了回音。
这天，和向楠约了在学校门口吃冰沙。两年不见，向楠成熟了许多。
“羡慕死你了！一回国就有那么好的工作等着你。w－east交响乐团，可是全球最着名的演奏队了。我们全还要在大学裏熬着。”向楠舀着冰沙，和杨樾说。
“还没进吶，下午面试了才知道结果。据说，他们要求很严格，能不能进还不一定。”
“你的实力我信得过，你那是天赋。而且，他们这次有意选中国面孔，你肯定没问题。”向楠对杨樾有信心。
杨樾提提唇角。但愿吧！
“在哪面试啊？要我过去给你打气么？”
杨樾舀冰沙的动作顿了一下，一会儿，才像是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开口：“在寰宇酒店的1号会议厅。”
☆、052
喜欢的女孩
杨樾舀冰沙的动作顿了一下，一会儿，才像是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开口：“在寰宇酒店的1号会议厅。”
向楠也停顿了下，她也一样想到了季禹森。
搅动着冰沙，向楠问了一句：“你们还有联系么？油”
“……早就没有了。”杨樾尽可能轻松的回答，可是，语气裏的幽凉向楠却是听得清清楚楚。“都两年了，他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吧……郭”
“结婚？不太可能的吧，反正这两年我都没看过有爆出他任何新闻。要么是没结，要么就是发布了我没註意到。”
“……”杨樾没再接话了，心下有些沈甸甸的。
算起来，他和姚薇订婚也将近两年了，没道理没结婚。
下午，她独自到了寰宇酒店。
因为重视，她提前了一个小时到酒店。提着小提琴，走在偌大的酒店花园内，竟是忍不住驻足朝行政大楼看去。
也许……
那个人，就在那。
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数着楼层，幻想着，他此刻也许就在哪一层内，认真工作。
她能想象得出来，他低头翻阅文件的样子，他在电脑面前敲敲打打的画面……
时隔两年，那个人的五官，甚至连一个细微的神情竟然还都清楚的映在自己眼裏。
只是……
一切，都在时间流逝中变了样吧！
“杨樾？”忽然，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怔在当场。
回头，就见帅气的男人双手兜在口袋裏，不近不远的看着她。
“还真是？”
是蓝萧。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或者是秘书一样的人。
“好久不见。”杨樾主动走上去，和他打招呼。
“听说你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蓝萧问。
“刚回来不久。”
蓝萧看她一眼，又顺着她先前的视线看了眼那栋行政楼，似笑非笑的问：“来找禹森？”
“哦，不，不是。”杨樾连忙摇头，似担心他误解自己，她把手裏拿着的简历给他看了一下，“下午w－east交响乐团在你们一号厅面试。”
蓝萧翻看了下她的简历，“w－esat是个实力很强劲的乐团，现在国际上有名的演奏家，多半都是拿这个乐团当的跳板。”
“嗯，所以这次面试，我一定不能错过了。”
蓝萧将简历还给她，鼓励她，“祝你能顺利面试上，我对你有信心。”
“谢谢。对了，蓝天他还好么？”
“你最初走的时候，那小子没少惦记你。这两年换了8个小提琴老师，他一个都不如意。”
杨樾笑。那孩子对自己可没那么挑剔。
“对了，既然你回国了，不如，你重新回来给蓝天当老师？”蓝萧忽然提议。
“……”
“我看，也只有你能折服得了他。你放心，不用每天都来，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打个电话通知一声，我让人接了你去授课，至于报酬，都随便你开。只要能把蓝天那小子驯得服帖了，什么都不是问题。”
“说起来我也真想蓝天。那等我面试完，乐团的工作下来，我再和你联系，行么？”
杨樾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只要有剩余的时间，她都想拿来挣更多的钱。
和蓝萧又聊了两句，互相留了号码，杨樾先告辞去会场了。
全程……
两个人再没有聊到季禹森。
即使，好多次，她都想问问他的婚姻状况，可是，不管如何，那似乎都已经是和她无关的事了……
看着那离开的背影，蓝萧拿出手机来，拨了串号码出去。
“在酒店？”电话接通了，他问对面的人。
“嗯。刚到。”
“有空的话，到一号会议厅去看看。”
“看什么？”
“今天一号会议厅有场w－east交响乐团的面试，不出意外，应该许多年轻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子来面试。你不是就喜欢那些玩乐器的小女孩儿么？”
“无聊！”那端，电话‘啪’一声就断了。
蓝萧扯扯唇，“不识好人心！可千万别后悔。”
另一边……
才挂了电话，季禹森靠坐在大班椅内，视线落到窗外。
他办公室对着的是一片汪洋的大海，夏季的海风透过窗户吹进来，他面色依旧清冷。
以前的他，也许是真的喜欢玩乐器的小女孩。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三十了。
无论是为了长辈，还是为了自己，他也到该定下来的时候了。
小女孩不再适合他这个年纪。
正想着的时候，手机倏然响起。那端，是姚薇。
“禹森，你在酒店么？”
“嗯，怎么？”
“听说w－east乐团的面试在你们酒店，我特意请假，过来看看。”
“我不知道你对乐器这类东西还感兴趣。”
“我才不感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时候被我妈.逼着学这学那，几乎要了我的命。姚静正好去面试。她第一次去那么重要的场合，叫我陪着打打气，我想着正好去那看你。前两天和姚静逛街的时候，给你挑了几条领带和衬衫，正好给你带过去。”
姚薇语气裏有着欢欣，十足陷入热恋的年轻孩子。
季禹森说：“你过来吧，我等你。让姚静也别担心，她有能力。”
姚薇笑，“她要知道你这么鼓励她，一定乐到不行。那要不，一会儿她面试的时候，你也来坐镇。有你给她鼓劲，她肯定更自在。”
“有用么？”
“当然有用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崇拜，多迷恋你。我都快要吃醋了。”
“别说胡话了。一会儿你们到会议厅，再给我电话吧。我手上还有事，先挂了。”
两个人道了再见，季禹森将手机仍在一旁。他想，自己是不是该给姚薇一个交代了？
会议厅内，除了杨樾之外，还有其他许多年轻女孩，和她一样来面试的。
大家各据一方在联系，还没开始面试，紧张的氛围就已经有了。
杨樾坐在最裏边的角落裏，将小提琴搁在膝盖上，安静的等着。
半个小时后……
所有的面试老师在纷纷入场。清一色的，全部国外老头，身边配有翻译。
杨樾不由得端直身子，将已经领取的号码拿出来。
会议室的后门，从外推开，有其他面试的人陆陆续续入场。
有那么一瞬，杨樾下意识回头去看，忽然见到一抹认识的身影，她懵在那。
只觉得自己大概是认错了，可是，对方惊讶而不敢置信的眼神，叫她明白过来，这是事实。
竟然是……
姚薇。
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姐，发什么楞呀？”一旁的堂妹姚静见姚薇视线发直，不由得推了她一下。
姚薇猛然回神，心头警铃开始锐响。
“静静，你先找个位置坐一下，我给禹森打个电话。”
“好吧。”提到他，姚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叫姐夫快点过来。”
“知道了，你去坐吧。”
姚薇又重重的看了眼前方的角落，这会儿，杨樾已经回过头去，她只能看
到那后脑勺。
可是，即使如此，她也能确信，那就是杨樾！
绝对看错不了！
她，居然回国了！
☆、053
就这样相遇
一醉沈沦·总裁，离婚吧！,053就这样相遇
姚薇从来没这样没有自信过。ai悫鹉琻她觉得自己真是有些可笑，自己好歹见过不少世面，在他身边的这两年，打退过多少女人？
再妖娆漂亮的女人在季禹森身边转悠，她从来都是从容以对。
可是，今天……
杨樾一出现，立刻让她心裏浮起巨大的不安。
那种感觉，难以言说。仿佛自己手裏用力要抓住的东西，只要她一出现，便能轻而易举的夺过去瞑。
不，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