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这名钢铁之手玩家,嘴角抽搐了一下:
“别废话,瞄准对面的堡垒。”
“开火。”
“对方的火力太强了,我们要为其他兄弟们减少压力。”
而在荒原之上,莫塔里安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越过硝烟,落在防线之上那道金色的身影上。
寂静之镰在他手中缓缓举起。
镰刃上的分解力场猛然暴涨。
“死亡守卫。”
“冲锋!”
他的声音在军团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威严:
“随我……碾碎他们。”
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硝烟弥漫的天空。
高爆弹砸在硬化的岩土上,炸出一个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碎石与弹片如同暴雨般横扫过整片荒原。
王忠站在防线最高处的胸墙之上,鎏金的阿奎隆终结者甲上落满了烟尘。
暗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片被炮火反复蹂躏的阵地。
前沿的多恩式防御工事,已经在死亡守卫持续十五分钟的饱和炮火洗地中变得满目疮痍。
两成的射击位被彻底轰塌。
钢筋混凝土的断壁残垣间,还嵌着忠诚派战士破碎的动力甲残片。
淡蓝色的虚空盾残骸还在冒着滋滋的电火花,被炮弹冲击波掀飞的防爆钢板。
斜斜地插在焦黑的土地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痕。
而防线对面的荒原上,死亡守卫构筑的堑壕阵地同样没能幸免。
泰米尔指挥的忠诚派炮兵,与赤色黎明的重火力班组,从未停止过反制射击。
数十座叛军的火力碉堡被等离子炮直接熔穿,毒蝎毒气坦克在殉爆中炸成一团团灰绿色的火球。
布设雷区的工程班组被从天而降的迫击炮覆盖,连完整的尸首都没能留下。
焦土之上,死亡无处不在。
一名端着爆矢枪推进的死亡守卫叛军,刚跃出堑壕。
就被防线之上的重爆矢枪集火数发爆矢弹瞬间撕裂了他的动力甲。
将他的上半身炸得血肉模糊,直挺挺地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而防线的一处射击位里,一名忠诚派死亡守卫战士刚扣动扳机,将三名冲上来的帝国辅助军叛军扫倒。
一发来自毒刃超重型坦克的战斗加农炮弹,就精准地命中了他所在的碉堡。
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工事瞬间崩塌,将他连同整个射击位一同掩埋在了碎石之下。
战场的公共频道里,赤色黎明玩家的消息刷得飞快。
【昆山龙哥不服输】:“我靠!”
“老子刚架好的热熔炮就被炸了!”
“复活币又花了一百多万!这波血亏!”
【在泰拉皇宫门前卖可乐】:
“别逼逼了,赶紧复活补位!”
“左翼缺口快被冲烂了!”
对于这些玩家而言,死亡从来不是终点。
只是需要支付一笔不菲的复活费用,就能从地堡深处的复活点重新披挂上阵,再次冲上防线。
也正是这份近乎不死的特性,让那些忠诚派死亡守卫的伤亡大大降低。
王忠的目光越过漫天的炮火与硝烟,落在了荒原之上那道稳步推进的灰绿色身影上。
莫塔里安。
这位死亡守卫的原体,正走在整个冲锋阵列的最前方。
寂静之镰在他手中缓缓转动。
飞溅的弹片无法靠近他周身三米之内。
他身后的八名死亡裹尸布原体卫队呈扇形紧紧跟随。
风暴爆矢枪的枪口不断喷吐着火舌,为他扫清所有来自防线的射击。
王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鎏金的战靴在胸墙上轻轻一蹬。
庞大的终结者身躯如同金色的流星,从数米高的防御工事上一跃而下。
稳稳地落在了防线前沿的焦土之上。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身后的工事通道里,传来了整齐的金属战靴踏地声。
“保尔!我们来支援你!”
孤狼的声音沉稳如铁,带着禁军独有的威严与锐利。
他身着一套天鹰型终结者动力甲,手中的禁军守护者之矛泛着冰冷的寒光,大步走到了王忠的身侧。
紧随其后的,是整整一百名身着天鹰型标准动力甲的帝国禁军。
一百零二人的队伍,在枪林弹雨中站成了一道整齐的金色阵线。
每一名禁军的眼神都锐利如鹰隼,手中的爆矢枪、守护者之矛早已蓄势待发。
哪怕对面是数万死亡守卫大军,哪怕不远处就是一位活生生的基因原体。
他们的脚步也没有半分迟疑。
虽然他们是玩家改造而来的帝皇禁军。
但帝皇的禁军,人类帝国最精锐的战士,哪怕面对的是半神,也绝不会有半分退缩。
王忠回头看了一眼这支精锐的队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对着孤狼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握紧了手中的守望者之斧。
率先转身朝着荒原中央莫塔里安的方向,大步迈去。
鎏金的身影在炮火中前行,身后一百零一名禁军组成的金色洪流,紧随其后。
他们的步伐不快,却稳如泰山,每一步都踩在炮火的间隙里,阵型没有半分散乱。
来自叛军阵地的爆矢弹、激光束打在他们的禁军动力甲上。
只能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连半分划痕都无法留下。
死亡守卫叛军堑壕阵地的最高处,泰丰斯看着这支直奔原体而去的金色队伍,瞳孔骤然收缩。
帝国禁军?!
整整一个连队的帝国禁军?!
他瞬间反应了过来,握着夺魂镰的手猛地收紧。
冰冷的怒吼声瞬间传遍了整个死亡守卫军团通讯频道:
“第一连第二、第三、第五战术小队!终结者卫队!无畏机甲中队!立刻出击!”
“拦住那支禁军队伍!保护原体!”
命令落下的瞬间,整整四百名死亡守卫精锐,从堑壕阵地中汹涌而出。
为首的是三名死亡守卫连长,身后跟着整整五个小队的终结者战士,精锐死亡守卫阿斯塔特战士。
还有五台机身布满了战痕的利维坦无畏机甲。
以及上百名混沌玩家阵营的死亡守卫阿斯塔特。
他们的阵型严丝合缝,重爆矢枪在前开路,终结者与无畏机甲居中。
动力武器班组在两侧掩护,以丝毫不逊色于禁军的速度,朝着战场中央飞速靠拢。
誓要在这支金色队伍靠近原体之前,将他们彻底撕碎。
而此时的战场中央。
王忠已经带着禁军队伍,穿过了漫天的枪林弹雨,稳稳地停在了北侧防线与死亡守卫堑壕阵地的正中间。
望着不远处的莫塔里安,焦黑的土地在两人脚下延伸着。
莫塔里安停下了脚步,兜帽下的灰色眼眸死死锁定了眼前的王忠。
还有他身后那支禁军队伍,沙哑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弱小的爬虫,你居然敢踏出防线,主动来到我的面前送死?”
王忠握着守望者之斧的手微微收紧,斧刃上,分解力场瞬间激活,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他迎着莫塔里安那足以压垮星际战士的原体威压,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莫塔里安,我说过……”
“我会教给你,什么叫真正的坚韧。”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王忠的周身猛然爆发出了磅礴的灵能气息。
暗金色的灵能如同苏醒的火山,从他体内疯狂翻涌而出。
他暗金色的瞳孔之中,五颗代表着五特质的星辰缓缓轮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在他的身后,一尊五米高的暗金色灵能武神法相缓缓凝聚成型。
武神的面容与王忠一般无二,手中握着一柄与守望者之斧一模一样的灵能战斧。
周身萦绕着暗金色的灵能光晕,磅礴的威压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开拓、希望、圣明、坚韧、怜悯。
五特质的灵能之力,在他周身完美流转,形成了一道独属于他的生命场域。
与莫塔里安那属于原体的半神威压在半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
掀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沙尘尽数掀飞。
在这股灵能气息出现的一瞬间。
周围那些正在冲锋的死亡守卫叛军阿斯塔特,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慌乱与恐惧。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位与他们原体同等级别的存在。
即便他们立刻用死亡守卫刻在骨子里的偏执与坚韧压下了这份慌乱,握枪的手也依旧忍不住微微颤抖。
而莫塔里安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
他这一生,最痛恨、排斥的就是灵能与亚空间的力量。
在巴巴鲁斯的岁月里,他亲眼见识了灵能巫师的邪恶。
也因此立下了铁律,严禁死亡守卫军团的战士研习任何灵能技艺。
哪怕是在大远征中,他也不止一次因为灵能的使用,与自己的兄弟爆发冲突。
在他眼里,灵能就是异端,是污秽,是必须被净化的邪恶。
“你竟然能打破帝国禁军不能拥有灵能的先例!果然是彻头彻尾的异端!”
莫塔里安握着寂静之镰的手猛地收紧。
镰刃上的分解力场瞬间暴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
他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杀意,“正好,我净化你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王忠没有再与他废话。
脚下的鎏金战靴猛地蹬地,坚硬的岩土瞬间被踩出两个深深的坑洞。
庞大的终结者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莫塔里安猛冲而去!
身后的暗金武神虚影同步动作,高举着灵能战斧,裹挟着焚尽一切的锋芒,朝着莫塔里安狠狠劈下!
“孤狼!”
王忠的声音在冲锋中响起,沉稳而坚定。
“明白!”
孤狼瞬间应声,手中的动力戟向前狠狠一挥,对着身后的百名禁军怒吼道:
“兄弟们!拦住原体卫队和叛军的增援!让保尔,能安心应对莫塔里安!”
“明白!!”
百名禁军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手中的武器瞬间激活。
朝着迎面冲来的死亡守卫增援部队,发起了反冲锋!
金色的洪流与灰绿色的钢铁浪潮,在战场中央轰然相撞。
禁军动力戟的寒光与死亡守卫动力镰的暗影交织在一起。
爆矢枪的轰鸣、金属碰撞的脆响、无畏机甲的液压系统嘶鸣,瞬间填满了这片战场。
而另一边,王忠与莫塔里安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
冲锋的过程中,王忠周身的五特质灵能被催动到了极致。
开拓特质赋予他无坚不摧的锋锐,让他整个人化作了一柄划破黑暗的刀锋。
希望特质赋予他必中的法则,莫塔里安只觉得周身的空间仿佛被锁定。
无论他想向哪个方向闪避,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一斧终究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圣明特质让他的目光洞穿了一切虚妄,莫塔里安每一个细微的肌肉动作。
每一次气息的流转,甚至寂静之镰即将挥出的轨迹,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坚韧特质赋予他无与伦比的防御力。
让他的终结者甲与灵能屏障融为一体,哪怕是原体级别的攻击,也能硬生生扛下。
而怜悯特质形成的灵能护盾,在他身侧流转,将那些从侧面射来的流弹,尽数挡在了外面。
“找死!!你这个可恶的异端!”
莫塔里安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
他最厌恶的灵能,此刻竟然在他面前被催动到了如此地步。
他握着寂静之镰的手臂猛然发力。
这柄陪伴了他无数年的传奇武器,带着足以收割一切生命的威势。
迎着王忠的守望者之斧,狠狠挥出。
两道身影,在荒原中央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炮火轰鸣。
守望者之斧与寂静之镰狠狠撞在一起,分解力场的碰撞激起了刺眼的白光。
暗金武神的灵能战斧也在同一时间劈下,与镰刃撞在了一处。
两位半神级存在的庞大生命力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碰撞在一起。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方圆百米内的沙尘被瞬间掀飞,地面如同蛛网般轰然龟裂!
王忠的双脚深深陷入了焦黑的岩土之中,终结者甲的伺服系统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
却硬生生扛住了莫塔里安这含怒一击。
他体内的灵能顺着守望者之斧疯狂涌出,如同毒蛇般朝着寂静之镰蔓延,想要侵蚀莫塔里安的身躯。
可莫塔里安却只是冷笑一声。
他终生痛恨、排斥灵能,也因此铸就了整个银河都数一数二的恐怖灵能抗性。
他几乎不使用任何灵能,却能无视绝大多数的精神攻击、灵能魅惑与幻术,甚至能直接削弱近身灵能者的力量输出。
这是他在巴巴鲁斯的剧毒沼泽里,与无数灵能巫师厮杀铸就的天生壁垒。
那股汹涌而来的暗金灵能,在接触到莫塔里安动力甲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
被他天生的灵能抗性硬生生挡在了外面,连一丝一毫都无法侵入他的体内。
“就凭这点微末的灵能伎俩,也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莫塔里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手臂猛然发力,寂静之镰带着万钧之力,朝着王忠狠狠压下!
王忠不闪不避,守望者之斧死死抵住镰刃。
左手的禁军太古动力爪裹挟着磅礴的灵能,朝着莫塔里安的胸口狠狠轰去!
两人的身影在战场中央疯狂厮杀,斧与镰的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惊天动地的巨响与冲击波。
莫塔里安的寂静之镰招招致命,每一次挥斩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而王忠的守望者之斧沉稳如山。
五特质的力量被他发挥到了极致,将莫塔里安的攻击尽数挡下,同时不断发起凌厉的反击。
整整数十回合的厮杀,在短短数十秒内便已完成。
两人的身影同时向后飘退,稳稳地落在了焦土之上,隔着二十米的距离,遥遥对视。
莫塔里安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兜帽下的灰色眼眸里,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浓到化不开的忌惮与难以置信。
他握着寂静之镰的手,微微有些发麻。
“不可能!”
莫塔里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惊讶:
“你只是个凡人!”
“怎么可能拥有与我分庭抗礼的力量?!”
他是帝皇亲手缔造的基因原体,是站在人类战力顶点的半神。
哪怕在二十一位兄弟里,他不以正面搏杀著称,也绝不是一个凡人能够抗衡的!
可眼前这个禁军,不仅接下了他数十回合的猛攻,甚至还隐隐与他打了个平手!
这简直颠覆了他对整个世界的认知!
王忠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守望者之斧,身后的暗金武神法相再次举起了灵能战斧。
五色灵能在斧刃上再次飞速汇聚,暗金色的光焰如同朝阳般暴涨,将周围的硝烟与黑暗尽数驱散。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莫塔里安。”
王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到了莫塔里安的耳朵里。
“你在巴巴鲁斯学会了坚韧,学会了在剧毒中生存,在死亡中坚守。”
“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后的暗金武神法相同步动作,庞大的身躯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再次朝着莫塔里安发起了冲锋。
灵能战斧裹挟着足以劈开山岳的锋锐之力,朝着莫塔里安狠狠劈下!
莫塔里安瞳孔骤缩,怒吼一声,双手紧握寂静之镰,横在身前,硬生生格挡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轰!!!”
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冲击波轰然炸开,莫塔里安的双脚深深陷入了地面。
王忠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如同重锤般,一下下砸在莫塔里安的心上:
“坚韧,从来不是为了在绝望中苟活。”
“坚韧,是为了在绝望中依然坚守信念,依然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
“你在大远征中屠戮了无数异形,征服了无数人类世界。”
“你以为你在为帝国效力,在为人类开拓生存空间。”
“但你从来没有问过自己,那些被你们征服的世界里的人类子民,他们过得好吗?”
“他们在大远征中得到了什么?”
王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
“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们只是从一个暴政,换到了另一个暴政,从异形的压迫,换到了帝国的压榨。”
“当初帝皇强行将你带离巴巴鲁斯,你没有用你的坚韧去反抗他的错误,去质问他的冷血。”
“所以,你的坚韧,从一开始就用错了地方。”
“你从未坚定过本心,从未想过真正去保护那些帝国子民。”
“而现在,你居然还要跟随荷鲁斯发动叛乱!”
“你知不知道,你们这场由野心与怨恨驱动的叛乱,会给整个银河的人类子民,带来怎样灭顶的灾难?!”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忠体内的五特质灵能,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守望者之斧与灵能战斧同时发力,朝着寂静之镰狠狠压下!
莫塔里安的身躯猛地一震,兜帽下的灰色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剧烈的动摇。
那些话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想反驳。
想怒吼。
想告诉这个该死的灵能者,他根本不懂。
但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知道,王忠说的是事实。
他在巴巴鲁斯反抗过压迫者。
他曾经以为,加入帝皇的大远征,就能将自由与光明带给所有人类世界。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看到的只是帝国的什一税越来越重。
只是那些被征服的世界里的凡人,从一个牢笼换到了另一个牢笼。
他曾经质疑过,愤怒过。
但最终,他选择了沉默以对。
选择服从自己那位伟大的帝皇父亲。
选择用远征的荣耀,掩盖心底的质疑。
而现在,这个凡人站在他面前,将那些他刻意遗忘的东西,一件件翻了出来。
莫塔里安握着寂静之镰的手猛地收紧。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闭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一个凡人,懂什么?”
“你经历过什么?”
“你见过什么?”
“你凭什么指责我?”
王忠平视的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悲悯。
“我见过。”
他的声音平静:
“我见过在巢都底层挣扎求生的矿工,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吃着合成营养膏,活不过三十岁。”
“我见过被异形圈养的人类,被当成物品,被反复收割,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
“我见过帝国的官僚,把凡人当成耗材,当成数字,当成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
“我见过太多。”
他顿了顿,目光与莫塔里安对视:
“所以我才知道……”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所以我才知道,坚韧应该用在哪里。”
他握着守望者战斧,斧刃上的暗金色光焰猛然暴涨,再次压制莫塔里安的寂静之镰。
“现在,我用行动告诉你。”
“真正的坚韧应该用来守护帝国子民。”
“真正的绝境中依然屹立不倒。”
“应该是在面对于挫折与不公之时,勇于面对一切,勇于向更强者说不。”
“跟任何压迫者,说一句去你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