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巴顿以为这场闹剧终于结束的时候,洛肯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悲痛的怒吼声再次响彻了整个战场:
“阿巴顿!!原来你才是最大的叛徒!!”
“你竟然亲手开枪杀了父亲!!”
“看来这场叛乱,从头到尾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你蛊惑了战帅发起叛乱,现在又为了掩盖真相,亲手杀了他灭口!!”
“你这个弑父的畜生!”
“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指挥荷鲁斯之子的军团!”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荷鲁斯之子士兵的耳边炸响。
他们刚刚亲眼看到,阿巴顿亲手用爆矢枪,结束了那个与战帅长的一模一样的生命。
在阿斯塔特的文化里,这等同于弑父,是最不可饶恕的罪孽。
无数士兵看着阿巴顿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与戒备。
原本紧绷的阵型,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
阿巴顿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这么愤怒过。
他想解释,可看着周围战士们那怀疑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极致的暴怒。
“全军!!发起总攻!!”
阿巴顿的咆哮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手中的塔拉尼斯之怒向前狠狠一指:
“给我冲!碾碎这群该死的异端!”
“这群该死的异端,竟敢如此折辱战帅!”
“把他们全部杀光!”
“我要用他们的头颅,来祭奠战帅的荣耀!!
站在他身侧的阿西曼德等数十名连长,自然清楚战帅此刻还在复仇之魂号上。
也知道阿巴顿是被冤枉的。
他们立刻开始大声呵斥,安抚着军团的躁动。
同时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试图用战斗来掩盖军团内部的动摇。
下一秒,漫天的炮火瞬间从叛军阵列中喷涌而出,如同冰雹般砸向地堡防线。
兰德掠袭者坦克的主炮发出怒吼,犀牛运兵车组成的装甲集群,带着漫天的烟尘,朝着防线飞速冲去。
五万荷鲁斯之子阿斯塔特,发起了决死冲锋。
防线之上,洛肯看着迎面而来的钢铁洪流,转头看向身边的李向前,语气里带着十足的郑重:
“李团长,这次的防线指挥,就拜托您了。”
李向前点了点头,极限战士的蓝色精工动力甲在炮火的光芒中泛着冷光。
他的声音带着果决:
“放心,有我在。”
“阿巴顿的进攻,不会成功。”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整条防线。
赤色黎明的玩家们、炎黄龙卫的战士们、忠诚派的荷鲁斯之子老兵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李向前的声音在全频道中响起,清晰而有力:
“所有火力单位,标定敌方装甲集群!”
“第一波炮火覆盖后,步兵向后收缩五十米!”
“第二道防线,准备接敌!”
“反装甲班组,优先击杀兰德掠袭者与犀牛!”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条防线的火力同时倾泻而出。
重型爆矢炮的金属弹幕如同暴雨般砸向冲锋的叛军。
激光阵列的红色光束在装甲集群中划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等离子炮的蓝白色光球在人群里炸开,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片死亡的火海。
阿巴顿的冲锋阵型在炮火中不断被撕裂、重组、再撕裂。
他的战术素养不差,但李向前的指挥更胜一筹。
每一次叛军即将突破某处防线,李向前总能提前调集预备队填补缺口。
每一次叛军的装甲集群试图从侧翼迂回,都会被精准的反装甲火力提前拦截。
防线的火力节点在被摧毁的瞬间就有新的节点补位。
伤亡的战士在倒下的下一秒就有预备队顶上。
阿巴顿的五万荷鲁斯之子、七八十万帝国辅助军,在这道防线面前使用大量炮火进行炮击、冲锋!
但即使撞得头破血流,却也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无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叛变荷鲁斯之子军团的进攻中接连响起。
西部地堡后方的防线,瞬间化作了一片燃烧的火海,无数生命消逝在双方的交战中。
…………
近地轨道,复仇之魂号荣光女王级旗舰,主舰桥。
黑曜石打造的地面依旧光可鉴人,却再也映不出半分属于帝国战帅的从容。
蓝白色的全息星图光芒铺满了整间指挥室,将荷鲁斯高大的身影拉得狭长,了。
他背对着身后一众噤若寒蝉的副官与智库,琥珀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星图上伊斯特凡三号的实时战况。
周身翻涌的混沌黑雾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却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莫塔里安原地构筑堑壕、拒绝执行速攻命令的消息传到了舰桥。
换做此前,这位被怒火与混沌吞噬的战帅,早就要发出震彻舰桥的咆哮。
可这一次,荷鲁斯没有。
他只是站在观测窗前,指尖轻轻划过全息投影上北侧防线的画面。
看着那片在短短二十分钟内拔地而起的多恩式堑壕体系。
看着那道与莫塔里安交战在一起的金色身影。
荷鲁斯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外泄,只有一片冰冷。
这份压抑到极致的平静,比歇斯底里的暴怒更让舰桥里的所有人感到恐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恨不得将自己彻底消失在战帅的视线中。
厚重的防爆闸门发出一阵轻微的气压嘶鸣,马罗格斯特佝偻着身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的恭敬,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前的战帅。
他躬身站在荷鲁斯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汇报:“战帅。”
荷鲁斯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全息投影上,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马罗格斯特的心脏微微一紧,却不敢有半分停顿。
只能硬着头皮,将前线的战况一五一十地汇报出来:
“目前西部地堡四个方向的战斗,已经全部打响。”
“地堡后方战线,阿巴顿与阿西曼德连长率领五万荷鲁斯之子主力。”
“以及七八十万帝国辅助军,对上了洛肯、赛扬努斯等叛徒驻守的防线。”
“但对方的指挥体系异常完善,战术调度极为精准,我方的数次冲锋都频频受阻,军团成员伤亡数字正在持续攀升。”
说到这里,马罗格斯特的声音顿了顿,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荷鲁斯的背影,见对方依旧没有反应,才继续往下说:
“死亡之颅泰坦军团正在进行全军团地表部署,此前抽调的第一泰坦战斗中队,已经完成了战前整备。”
“审判日号的图埃尔机长已经接收到您的命令,正准备带领战斗中队前往正面战场,支援安格隆殿下。”
“至于艾瑞巴斯,以及巴伦·卡索,他们已经选定了最终的献祭地点,就在圣歌城东侧不远处。”
目前他们正在带领部队,将控制的凡人祭品向献祭地点运送,血祭仪式准备工作正在同步推进。”
汇报完毕,马罗格斯特再次深深躬身,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荷鲁斯的命令。
可舰桥里依旧一片死寂,只有全息投影设备的低低嗡鸣,在指挥室里回荡。
荷鲁斯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一个字。
只是冰冷地注视着投影里,那片被炮火彻底点燃的伊斯特凡三号地表。
马罗格斯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却不敢抬手去擦,只能维持着躬身的姿势。
足足过了十几秒,荷鲁斯才轻轻摆了摆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马罗格斯特立刻心领神会,对着他的背影再次躬身行礼,随即缓缓后退,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舰桥。
厚重的防爆闸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舰桥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直到闸门彻底关上,马罗格斯特才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重重地喘了口气,残缺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担忧。
战帅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份暴风雨前的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暴怒,都更让他感到心惊。
而舰桥之内,荷鲁斯喉咙里挤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伊斯特凡三号……呵呵。”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阴鸷,“真是超乎我的意料啊。”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赤色黎明,一个凭空出现的女性原体,一群实力强到离谱的禁军。
还有一群根本不怕死、死了还能再次出现的怪异战士。
这些变数,如同一根根刺,扎进了他精心布置的计划里。
原本应该是一场干净利落的清洗。
一场对忠诚派的完美屠杀,现在却硬生生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堑壕绞杀。
荷鲁斯缓缓走到全息星图前,手指在星图上轻轻划过。
越过伊斯特凡三号,落在了银河的另一个角落……西格纳斯星区。
他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算计,嘴里的呢喃声依旧低沉:
“那其余处的反叛战斗,是否也会出乎我的意料呢?”
“西格纳斯星区,圣吉列斯……我最强大的兄弟。”
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忌惮,也有冰冷的算计。
在所有的兄弟里,圣吉列斯是唯一一个,在战力、声望、甚至帝皇的偏爱里,都能与他分庭抗礼的人。
也是他这场叛乱里,最忌惮的变数之一。
“你会被杀死?”
“还是会被腐化,加入我的阵营呢?”
荷鲁斯低声笑着,笑声里带着浓浓的恶意与期待。
卡班哈已经按照他的计划,前往了西格纳斯星区。
那位恐虐第一军团至尊嗜血大魔,最擅长的,就是撕碎天使的羽翼,污染最纯洁的灵魂。
只要圣吉列斯倒下,或者堕入混沌,那帝皇的左膀右臂,就等于被他彻底斩断。
“还有福格瑞姆,你是否能劝说费鲁斯,加入我的大业呢?”
费鲁斯·马努斯,钢铁之手的原体,是帝皇最忠诚的儿子之一,也是他必须除掉的眼中钉。
只要福格瑞姆能成功策反或者杀死费鲁斯,第十军团钢铁之手的战力,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荷鲁斯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全息星图的核心,望向那颗人类帝国的心脏……神圣泰拉。
周身的混沌黑雾瞬间暴涨,琥珀色的瞳孔里彻底被猩红的混沌之力填满。
声音里带着偏执的疯狂与刻骨的怨恨,一字一句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但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成功的。”
“泰拉!!我一定会来的!”
“父亲……等着我。”
“我一定会亲手,揭穿你那套帝国真理的虚伪面具!”
“让整个银河,都看清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在舰桥里回荡,周身的混沌气息疯狂翻涌,几乎要将整间舰桥彻底吞噬。
…………
银河的另一端,西格纳斯星区,西格纳斯主星。
灵能风暴如同失控的海啸,席卷着这颗被亚空间力量彻底污染的星球。
天空被诡异的紫黑色云层覆盖,亚空间裂隙在印记大教堂的核心处不断扩大。
如同一只睁开的恶魔之眼,将混沌魔域里的恐怖造物,源源不断地吐向这颗星球。
印记大教堂外围的广场上,早已化作了一片燃烧的血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浓郁的血腥味,还有色孽恶魔独有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纵欲气息。
色孽女魔的尖啸、纵欲兽的嘶吼、放血鬼的狂嚎、血肉猎犬的低鸣。
混杂着爆矢枪的轰鸣、动力武器的金铁交鸣。
数不清的恶魔从大教堂的裂隙中汹涌而出。
放血鬼挥舞着链锯斧,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疯狂,为首的鲜血先驱更是已经斩杀了数名陷入血渴的圣血天使战士。
而在这片恶魔狂潮的前方,【不负圣吉列斯之血】手持着一柄爆矢枪,扣动扳机的手指从未松开。
.75口径的爆矢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只放血鬼直接炸成了漫天的血沫。
他的动力甲上早已沾满了恶魔的黑血与碎肉,头盔的目镜上也布满了划痕,可他的脚步却没有半分后退。
在他的身后,是三千多名隶属于第二帝国战团的帝国阵营玩家。
他们身着各色军团的动力甲,有极限战士、有帝国之拳、有白色伤疤,也有和他一样的圣血天使涂装。
玩家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着身边数千名圣血天使正规军,进攻着印记大教堂的外围。
区域频道里,玩家的消息刷得飞快,炮火的轰鸣都盖不住他们嘴里的吐槽:
【我吃西红柿】:“我靠!”
“这色孽女魔的精神污染也太顶了!”
“老子san值都快掉光了!”
“眼前全是马赛克!”
“完全不敢看,根本不敢看。”
“关某是看春秋的……”
【为了涩正黄基里曼】:“别逼逼了!”
“装个屁的正经人,不敢看就看这边。”
“左边!三只血肉猎犬绕过来了!”
“帮老子扛一下,老子的热熔炮正在换弹!”
【第一军团只有忠诚没有秘密】:“来了来了!”
“卧槽这放血鬼攻速快得离谱!”
“老子的动力剑都快抡冒烟了!”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都给老子加把劲干!”
“复活所需的帝国币,军团承担80%圣吉列斯就在前面!”
“西格纳斯战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不能被圣血天使的老兵看不起!”
“咱们这次跟着圣血天使军团的屁股过来,不是来瞎扯淡,看剧情的,是来改变帮助圣吉列斯的。”
“炎黄龙卫战团那边还等着我们呢!”
频道里的喧闹归喧闹,可没有一名第二帝国战团玩家面对恶魔的冲击后退半步。
对于他们这些真心喜欢第二帝国三位原体的玩家来说,死亡不过是损失一笔复活币。
可要是在圣吉列斯这位第二帝国帝皇面前掉了链子,那才是真正的丢人。
而在防线的最前方,那道展开着巨大金色双翼的身影,正是整个战场的核心。
圣吉列斯。
第九军团圣血天使的基因原体,帝皇所有子嗣中最完美的天使,大远征中最强大的战士之一。
他身着鎏金的璀璨圣装,背后的金色羽翼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泛着神圣的光泽。
他手中握着那柄著名的染赤之刃,剑刃上燃烧着净化一切的圣洁火焰。
每一次挥斩都会划出一道数米长的金色火弧,将周围数十米内的恶魔尽数净化,连一丝灰烬都不会留下。
哪怕被无数恶魔团团围住,这位天使原体的脸上也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颗星球的亚空间帷幕已经薄到了极致。
一股极其恐怖的存在,正在亚空间魔域的另一端,死死地盯着他。
在他的周围,圣血卫队的战士们组成了密不透风的护卫阵型。
阿兹凯隆,这位圣血卫队的队长,身着华丽的终结者动力甲,手中的动力剑每一次刺出,都会精准地洞穿一只恶魔的核心,将其彻底放逐回亚空间。
他和两百名圣血卫队战士,如同最忠诚的壁垒,将所有试图靠近圣吉列斯的恶魔,尽数斩杀。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印记大教堂上空的天空,骤然被翻涌的血色彻底吞噬。
紫黑色的云层疯狂撕裂、搅动,如同煮沸的血汤,大颗粘稠、滚烫的红色液滴从云层中渗出,噼啪砸落在战场上。
血滴砸在开裂的混凝土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
砸在圣血天使们的战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砸在从裂隙中涌出的恶魔几丁质外壳上,却让它们发出了兴奋的嘶吼,周身的邪异气息愈发狂暴。
紧接着,一声咆哮,撕裂了整个天空。
这不是色孽魔女的尖啸,不是放血鬼的粗嗥,不是灵魂研磨者的机械轰鸣。
这是一声纯粹、毫无杂质的狂怒之吼,带着血神恐虐独有的毁灭气息。
撼动了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骨骼,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这声音曾在上千个死寂世界回荡,痛饮过百万亡魂的鲜血,是战神降世的嘶吼。
一瞬间,战场上所有的圣血天使都僵在了原地,握着武器的手微微收紧。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而那些原本就在疯狂厮杀的恶魔大军,更是在这声咆哮中,陷入了极致的嗜血狂乱,悍不畏死地向着防线发起了冲锋。
天空中,被血色彻底浸透的云层,轰然裂开。
一个庞然巨物,从撕裂天空的亚空间裂隙中,缓缓降临。
这是一只来自人类最深层噩梦的造物。
它的体型堪比一架战犬级泰坦,庞大的身躯完全由虬结的血红色肌肉构成,皮肤上布满了恐虐的屠宰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亵渎的亚空间邪光,光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普通人的精神彻底崩溃。
一对巨大的革质双翼在它背后展开,每一片翼展都堪比一架雷鹰炮艇。
双翼拍打间,掀起浸透鲜血的狂风,在战场上呼啸而过,将沿途的混凝土建筑直接掀飞。
它黑曜石般漆黑、矛尖般锋利的蹄子重重踏落在地面上,大地瞬间寸寸龟裂。
混凝土碎片如同子弹般向四面八方飞溅。
它的一只手握着一柄巨斧。
斧刃由亚空间火焰与硬化骨片铸就,上面刻满了血神恐虐的神圣符文。
每一次挥动,都能掀起一片焚尽一切的血火。
另一只手握着一条带刺长鞭,鞭绳由上百位殉道圣徒的肌腱编织而成。
每一个鞭尖都滴落着燃烧的腐蚀性血滴,触碰到的一切,无论是血肉还是钢铁,都会被瞬间吞噬殆尽。
它的脸是由层层叠叠的尖牙与两对燃烧着煤红色火焰的双眼构成的噩梦。
两根巨大的弯角从前额升起,向后卷曲至肩膀,角上挂满了破碎的颅骨与干枯的肌腱。
它就是卡班哈。
恐虐大魔,血神座下八大嗜血狂魔之一,血神之手,无数世界的毁灭者。
它为天使而来。
卡班哈燃烧的目光,瞬间穿透了漫天的硝烟与血雾,死死锁定了站在圣血卫队最前方的圣吉列斯。
这位原体正站在原地,金色的双翼完全展开,手中的染赤之刃熊熊燃烧。
完美的面容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凝重。
恶魔的嘴唇向后咧开,露出一个狰狞到极致的狞笑,显露出一排又一排泛黄的、如同匕首般锋利的尖牙。
“圣吉列斯。”
它发出隆隆的声响,声音如同磨石交错、惊雷滚过荒原。
响亮得足以盖过战场的所有轰鸣、垂死者的尖叫与亚空间狂风的怒号,带着血神的狂怒与亵渎。
“帝皇之子。”
“伟大的天使。”
“战帅荷鲁斯,让我向你致以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