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放下酒杯，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与圣吉列斯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对视。
“圣吉列斯阁下。”
他的声音真诚而坦荡：
“当初在奥勒利安圣颂城的欺骗，并非我愿。”
“当时的赤色黎明太过弱小，我们的来历又过于奇特，无法以真实身份与帝国接触。”
“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在您的面前伪装成帝国禁军。”
他顿了顿，右手缓缓抬起，按在自己左胸的赤色黎明徽记上。
“对此，我深感抱歉。”
“望您谅解。”
会议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圣吉列斯身上。
这位完美的天使，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忠，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谎言，只有一片坦然。
宴会的沉默氛围持续了一会。
终于，圣吉列斯缓缓站起身。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让一些玩家惊呼简直完美。
“保尔阁下。”
他的声音温和：
“你们在奥勒利安四号对我的帮助，在圣颂城恶魔潮中对圣血天使的救援，以及这一次伊斯特凡三号战役中，你们为忠诚派战士所付出的一切……”
他抬起右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我圣吉列斯，不会忘记。”
他放下酒杯，淡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欣赏：
“更何况，你们用二十多年的时间，将奥勒利安四号从一颗荒芜的矿产星球，建设成了堪比马库拉格的文明世界。”
“让那里的帝国子民，过上了幸福美好的日子。”
“这一点……”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
“我比任何人都欣赏。”
王忠的肩膀微微放松。
圣吉列斯看着他那细微的变化，笑意更多了几分。
“所以……”
“我对你当初的欺骗，可以谅解。”
“但我现在有一个问题。”
王忠抬起头。
他知道圣吉列斯要问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
无论是暗黑天使的军官，还是圣血天使的连长，或者四大忠诚派军团的代表……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圣吉列斯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赤色黎明……”
“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厅里落针可闻。
莱昂·艾尔庄森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了王忠。
莫塔里安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阿兹凯伦、考斯韦恩、霍尔金这些暗黑天使与圣血天使的高层们，静静的看着。
就连四大忠诚派军团的代表们……
洛肯、塔维茨、泰米尔、厄尔伦，同样屏住了呼吸。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答案。
因为在这几天并肩作战的日子里，他们亲眼见证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
那些赤色黎明的战士们，明明前一秒还在爆矢枪的火力下化为血雾。
但下一秒就在地堡重新凝聚成人形，披上新的动力甲，再次冲上防线。
炎黄龙卫的玩家们也是如此。
他们死了一次又一次，复活了一次又一次，仿佛死亡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些许风霜。
他们还能凭空从虚空中取出各种武器、装备、弹药，甚至能在战场上召唤泰坦。
这种力量，已经不能用灵能来解释了。
机魂大悦都没有这么离谱。
尤其是各个军团的智库灵能者们，更是死死盯着王忠的脸。
身为灵能者的他们更加疑惑这群人身上的诡异。
无限复活、凭空变出装备、甚至拥有原体级的战力……
这根本不是帝国真理能解释的东西。
简直颠覆了他们百年认知的存在。
莱昂的目光锐利。
莫塔里安的灰色眼眸里，带着困惑。
就连圣吉列斯，那双淡金色的瞳孔深处，同样翻涌着光芒。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王忠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
“你们可以把我、以及在场所有的赤色黎明成员、炎黄龙卫成员……”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都当成一种特殊的军团。”
“一种知道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件，拥有无限复活能力的军团。”
“但这些复活是有代价的，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
“并且，我们所知道的未来，并不一定会发生。”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
“我们之所以会存在，就是要改变银河中所要发生的悲剧。”
“我们这些人来自未来与过去，接受的是一个浑身冒着金光的神明的征召。”
话音落下的瞬间，赤色黎明和炎黄龙卫的区域频道里，已经笑疯了。
【在泰拉皇宫门前卖烧饼】：“卧槽！黄老汉招兵了说是！”
【在泰拉皇宫门前卖可乐】：“王哥这话说得，我差点就信了。”
“浑身冒着金光的神明，这描述，跟帝皇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我不是摄政王我是基里曼】：“帝皇：我没说过，我不是，别瞎说。”
【枪毙战争犯黄老汉】：“帝皇：我什么时候征召你们了？我怎么不知道？”
【冰镇黄老汉的黄金大根】：“帝皇：你们这些异人，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炎黄龙卫的区域频道同样炸了锅：
【神·孙策】：“卧槽！保尔就这么把咱们老底揭了？？”
【神·吕布】：“人家问的是赤色黎明，又没问我们。”
“他说的也没错啊，我们确实能复活，而且确实知道一些剧情走向。”
【神·荀彧】：“但是金光神明这个说法……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神·凤雏】：“你耳熟个屁，你又没见过帝皇。”
【神·荀彧】：“我说的是某个蓝皮狸猫……”
频道里的消息刷得飞快，但宴会厅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圣吉列斯细细品味着王忠的话，淡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来自未来。
知道未来的事件。
无限复活。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碰撞，最终化作一个他无法确定真假的……可能性。
莱昂缓缓站起身开口。
声音冷硬，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说你们来自未来……”
他顿了顿，那双深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忠：
“知道未来的重要信息。”
“那为何……”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锐利：
“不在荷鲁斯叛变之前，提前通知帝国！告诉伟大的帝皇，荷鲁斯会叛变？”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厅里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暗黑天使的军官们同时绷紧了身体。
霍尔金的手指搭在腰间的闪电爪上。考斯韦恩的右手缓缓移向剑柄。
雷卓斯的眼神变得危险无比。
莱昂没有阻止他们。
他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着王忠的回答。
王忠没有说话。
坐在王忠身侧不远处的李向前，却缓缓站了起来。
这位炎黄龙卫战团长、帝国派阵营第一战团的指挥官，穿着深蓝色的极限战士动力甲。
他抬起头，与莱昂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对视。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果决：
“狮王阁下。”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
“如果……我是说如果……”
“在乌兰诺大捷之后，在帝皇将战帅之位交给荷鲁斯之后。”
“一个籍籍无名的凡人，一个从未在帝国军务中露面的陌生人。”
“跑到您面前，告诉您……”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莱昂殿下，您最信任的兄弟、帝皇的首归子、新晋帝国战帅荷鲁斯·卢佩卡尔，将会在几年后背叛帝皇、投靠混沌、发动一场席卷整个银河的大叛乱。”
“您会怎么处置他？”
会议厅里，彻底安静了。
莱昂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身后的暗黑天使军官们，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莱昂没有回答。
因为他心里清楚答案。
他会把那个人当成妖言惑众的异端，当场斩杀。
什么？荷鲁斯会背叛？
那是帝皇最信任的儿子，是他并肩作战了上百年的兄弟，是大远征的统帅，是刚刚在乌兰诺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
一个来历不明的凡人，敢在暗黑天使的舰桥上，当着原体的面，诋毁战帅的名誉？
那不是异端是什么？
李向前看着莱昂那张冷硬的脸，看着他那双没有表情却微微凝滞的瞳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坐回了原位。
莱昂也重新坐下。
他没有再追问。
王忠看着这一幕，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满意。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坐在斜对面的莫塔里安。
那位死亡守卫的原体，从宴会开始就几乎没有开口。
他只是坐在那里，沉默地喝着酒，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此刻，他抬起头。
那双灰色的眼睛，与王忠的暗金色瞳孔对视。
随后莫塔里安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迷茫：
“保尔。”
他没有加阁下，也没有加任何敬称。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这个称呼里，带着试探，也有信任。
“你说的那个……”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所有勇气：
“那个浑身冒着金光的神明……”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带着痛苦：
“祂是如慈父那般的……邪恶神明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厅里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凝固到了冰点。
莱昂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他死死盯着莫塔里安，嘴角绷紧，下巴的肌肉微微跳动。
暗黑天使的军官们，同时握紧了武器。
对于莱昂·艾尔庄森而言，这是比王忠的秘密更严重的问题。
莫塔里安……
这个背叛了帝皇、投靠了纳垢、亲手将子嗣推入死亡陷阱的叛徒……
现在，他竟然在质疑一位在伊斯特凡三号拯救了忠诚派阿斯塔特的存在，是不是邪神？
这是在为自己的背叛找借口吗？
圣吉列斯没有看莱昂。
他只是看着莫塔里安，看着那双灰色眼眸里的痛苦与挣扎。
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洛肯低下头，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塔维茨与维斯帕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沉默。
泰米尔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眶微微发红。
厄尔伦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会议厅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王忠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莱昂，没有看圣吉列斯，只是看着莫塔里安。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鄙夷，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坦然的平静。
他开口了。
那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会议厅中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莫塔里安，不必忌讳神明之言。”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神，或许拥有不了人类复杂的感情。”
“但神，比人类更加纯粹。”
“一位神明是否值得信仰，仅凭祂所执掌的权柄、祂所展露出的能量，就可以判断。”
“而不是听信任何人的蛊惑与低语。”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变得更加深邃：
“帝国真理，只是帝皇为了防备混沌四神窥探人类灵魂、散播腐化而制定的应对策略。”
“祂并非故意欺骗你们。”
“因为祂比任何人都清楚，混沌四神在亚空间中注视着这片银河。”
“一旦人类大规模地信奉神明、参与灵能，就会成为混沌四神的饵食。”
“所以祂用帝国真理，编织了一道防火墙。”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但这道防火墙，并不意味着……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指向那枚朝阳、麦穗、齿轮、星辰的赤色黎明徽记。
“即便是人类帝国，也一样拥有神明……”
他没有说完。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莱昂猛然站起身。
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连烛台上的火焰都微微晃动。
墨绿色的狮甲在烛光中泛着冷光，他的手指按在腰间狮剑的剑柄上。
那双深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杀意。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
“你……在说什么？”
整个会议厅的温度骤降。
暗黑天使的军官们同时站起身，霍尔金的闪电爪已经激活。
圣血天使的军官们也绷紧了身体，阿兹凯伦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动力剑。
四大忠诚派军团的代表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
区域频道【赤色黎明】里，消息瞬间炸开：
【在泰拉皇宫门前卖烧饼】：“卧槽卧槽卧槽！王哥这是要干什么？？”
【在泰拉皇宫门前卖可乐】：“直接说帝皇是神？这是在战锤宇宙说帝皇是神？？”
【枪毙战争犯黄老汉】：“完了完了，狮王要动手了。”
【慈父纳垢热爱众生】：“妈的，这比荷鲁斯还勇啊，直接在暗黑天使原体面前说帝皇是神？”
税哥急了，直接站起身。
白疤也绷紧了身体。
忠诚的荷鲁斯之子动力甲发出轻微的嗡鸣。
赤色黎明的高层们同时站了起来。
薛哥的灵能在周身涌动。
圣血眯起眼睛。
一场宴会，瞬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王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抬起右手，示意身后的赤色黎明成员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他抬起头，与莱昂那双冰冷的眼睛对视。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无法被动摇的淡然：
“莱昂阁下，请听我说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面露警惕的身影，语气没有丝毫躲闪：
“我刚才说的，并非挑衅。”
“我说人类帝国同样拥有神明……”
他抬起手，指向会议厅穹顶的方向，指向那片正在被金色阳光穿透的硝烟：
“那是因为那位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的人类之主，在无数帝国子民的眼中，本就是神。”
“他们信仰祂，崇拜祂，向祂祈祷。”
“这不是祂自己的意愿，也不是帝国真理的初衷。”
“而是那些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凡人，需要一个精神寄托。”
“需要一个让他们在绝望中不至于崩溃的信仰。”
“这是人性，不是帝国的错，更不是帝皇的错。”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刚才说那些话的目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莫塔里安身上：
“只是想告诉莫塔里安阁下……”
“莫塔里安，不必感到惴惴不安。”
“既然你接受了净化，脱离了慈父纳垢的怀抱，那就证明你并未堕落至无可救药的地步。”
“你应该走出来，走向帝国子民的怀抱，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守护他们。”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芒：
“一如你年少时的梦想。”
莫塔里安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想起巴巴鲁斯的山峦岁月。
那是他最初的梦想。
推翻一切不公，守护那些需要守护的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苦涩却又释然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王忠，缓缓点了点头。
王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莱昂。
“莱昂阁下，我想跟您说的是……”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目光与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对视：
“神明之中，并非绝对错误。”
“而人类帝国，也并非绝对正确。”
他抬起手，指向宴会厅外那片正在被清理的战场：
“我们赤色黎明，是为人类族群而战，才前来伊斯特凡三号，拯救这些忠诚派阿斯塔特。”
“并非为了帝国的任何奖励与荣耀。”
他放下手，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退缩：
“希望您能谅解。”
宴会厅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洛肯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喉咙微微发紧。
塔维茨的眼眶微微泛红。
维斯帕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厄尔伦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动力甲手套。
泰米尔站在莫塔里安身后，看着父亲的背影，眼眶发热。
在场的四大忠诚派军团代表，心中皆隐隐感动。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他们排在帝国前面。
以往他们所接受到的信息，全是“帝国优先”。
“为帝国付出性命，是职责与荣耀”。
可这个男人，这个来自所谓赤色黎明的组织领袖，却说……
“我们是为人类族群而战”。
不是为帝国，不是为荣耀，是为人。
莱昂看着王忠，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荷鲁斯在战场上说的那句话：
“这个保尔·黎明绝对是一个异端，总有一天绝对会颠覆人类帝国。”
当时他以为那不过是荷鲁斯蛊惑人心的谎言。
但现在，他听懂了。
他听懂了荷鲁斯在怕什么。
这个保尔·黎明所坚持的理念，比混沌更让帝国战帅恐惧。
因为混沌只会毁灭帝国，而他……
会让人们相信，帝国，不是唯一的出路。
莱昂的手指缓缓从剑柄上移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坐回了座位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动作很重，杯底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他没有进行任何的反驳。
王忠说的，是事实。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站起身。
莫塔里安。
他脱下兜帽，露出那张苍白的脸。
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痛苦，只剩下一种……释然。
他迈步走到宴会厅中央，站定。
然后，他面向圣吉列斯，面向莱昂，面向那些暗黑天使与圣血天使的高层，面向那些四大忠诚派军团的代表。
他的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两位兄弟，诸位身负荣耀的战士们。”
“我是莫塔里安，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基因原体。”
他深吸一口气，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首先，我在此向你们致歉。”
“因我自身意志不够坚定的缘故，背叛了人类帝国，背弃了帝皇的信任，辜负了子嗣们的期望。”
“幸运的是，我并未完全步入歧途。”
“但背叛已然发生，任何的辩解，都是对各位身负荣誉战士的欺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担任帝国军团的任何职务，也没有资格再成为死亡守卫军团原体。”
“所以，我在此宣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将卸任人类帝国第十四军团军团长职务。”
“我将不再是死亡守卫军团原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泰米尔猛地站起身。
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在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伽罗坐在他身边，死死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冲上去。
因为他们都知道，莫塔里安说的是事实。
背叛过帝国的人，确实没有资格再担任军团原体。
这是帝国铁律，也是原体的尊严。
圣吉列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莱昂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莫塔里安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向王忠。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犹豫。
他抬起右手，锤击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天鹰礼。
那动作铿锵有力，带着一种宣誓般的郑重。
他的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
“我愿意成为赤色黎明人类子民的守护者。”
他看着王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不知保尔阁下……”
“是否愿意让我前往奥勒利安，看看那颗美好的星球？”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莫塔里安，看着这位死亡守卫的原体，看着这位曾经堕入混沌、如今被净化的半神。
他向帝国道了歉，卸下了原体的职务，然后……
向赤色黎明，发出了自己的请求。
税哥的第一个反应是在区域频道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超……莫塔里安这波操作，我只能说，牛逼。”
“从混沌跳槽到帝国，再从帝国跳槽到赤色黎明，这履历，战锤宇宙独一份。”
莱昂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莫塔里安，深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帝皇在泰拉提起过的那句话：
“原体的意志，比任何权柄都更难以掌控。”
当时他不理解。
现在，他理解了。
圣吉列斯看着莫塔里安，看着那双重新燃起光芒的灰色眼眸。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里，有欣慰，释然，也有……祝福。
“莫塔里安，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相信保尔阁下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他看向王忠，淡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信任：
“毕竟，他在奥勒利安做的事，我和基里曼都亲眼见证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是一个……让人充满希望的地方。”
王忠看着莫塔里安，看着这位自愿卸下一切、只愿成为守护者的原体。
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莫塔里安面前。
伸出右手。
“莫塔里安阁下。”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承诺：
“赤色黎明，欢迎你的到来。”
“奥勒利安，愿意接受你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