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重工，就是赤色黎明这套独立军工体系的代号。
二十多年来，他们从未在帝国面前展露过这套体系的真正实力，对外永远只说装备是从古文明遗迹中发掘的。
理由虽然蹩脚，但在奥勒利安那种远离神圣泰拉的偏远星系，从来没人深究。
因为敢深究的人，根本无法逃离完全被赤色黎明掌控的奥勒利安星系。
可现在，王忠要亲手揭开这张底牌了。
“你是说……要动用上那些无人机集群、固定翼制空隐形战机，自动火炮集群，还有那些超远程火力平台？”
薛哥的声音有些发紧。
“伊斯特凡五号，同样有地面战争，但这次我不打算再靠玩家们无限复活去硬扛了。”
王忠转过身，看向薛哥，暗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锋芒。
“混沌阵营的玩家能靠无限掠夺获得帝国币来让自己无限复活。”
“虽然我们也能，但我们的帝国币不是大风刮来的，与其把钱烧在复活上……”
“不如砸在军工装备上，给31k的原始人们，见识点来自3K时代的小小震撼。”
“我们要以绝对的火力覆盖，把一切恶魔、灵能炸成碎片。”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薛哥问道：
“黎明防卫军的整编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薛哥的手指在数据面板上飞快划过，一串串数字在淡蓝色的全息屏幕上跳动。
“根据机哥这五年担任奥勒利安总督的统筹……”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自豪：
“目前赤色黎明麾下，奥勒利安星球，刨除执法卫队，城市卫队！共有五大军团，总计五百二十万现役兵力。”
“拥有超过三亿的预备役兵员，十亿退伍军人。”
“达尔星共有三大军团，总计三百一十万现役兵力，拥有超过一亿预备役。”
这串数字报出来，连带着周遭的风都仿佛静了几分。
在这个人类帝国将凡人军队视作炮灰、动辄拉着未经训练的辅助军大头兵去填战线的31K宇宙。
能以两个星系攒出这样一支成建制、有完整训练体系的凡人强军，无异于天方夜谭。
王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数字。
薛哥继续往下念，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炫耀：
“黎明第一军团，下辖十九个师，满编一百六十万人。”
“配备赤虹-I轻型动力甲和赤焰-II重型激光步枪，重火力比例为百分之二十五。”
“主要负责星球防御与常规作战，也是我们奥勒利安黎明防卫军、军团的根基。”
“黎明第二军团，下辖十三个师，满编一百三十六万人。”
“配备赤虹-II轻型动力甲和黎明-I轻型爆矢枪，重火力比例为百分之三十五。”
“这是我们的核心主力野战部队，可以进行全地形、全天候作战。”
“黎明第三军团，下辖九个师，满编八十四万人。”
“配备赤虹-III重型动力甲和黎明-II重型爆矢枪，重火力比例为百分之六十五。”
“这是我们的王牌攻坚部队，专门负责突破敌方重型防线。”
他的手指在面板上一划，画面切换。
“黎明第四天空军团，下辖七个空军师，满编五十万人。”
“配备着从赤虹-I轻型制空战斗机、赤虹-II重型战斗机，到赤虹-III察打一体战机、赤虹-I预警机、赤虹-V重型轰炸机。”
“再到蜂群无人机航母的全套航空打击体系，制空权这一块，是我们3k人类最注重的事情。”
“黎明第五海军军团，下辖十个星际作战师，满编一百余万人，手里的护卫舰、巡洋舰、侦察舰、战列舰、打击巡洋舰一应俱全。”
“虽然比不上帝皇的星际战士军团舰队，但在凡人势力里，绝对是银河独一份的存在。”
“至于达尔星的三大军团，目前还并未发展完全，只能进行星球守卫任务。”
薛哥一口气说完，抬起头看向王忠。
“对了，王哥，机哥让我跟你说一个好消息……”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指尖点开了一张星港的全息影像：
“咱们赤色黎明的第一艘自主建造的战斗驳船，已经正式完工升空了！”
“现在就停在奥勒利安四号的赤龙之门轨道星港里。”
“虽说部分核心技术难关和关键元件，还是靠系统商店兑换的成品才啃下来的，但整舰的自主研发占比超过了百分之七十！”
“机哥说了，等你回去，亲自给这艘战斗驳船命名。”
“是吗？”
“那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王忠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目光在数据板上那艘钢铁巨舰的影像上停留了许久。
他太清楚一艘战斗驳船在战锤宇宙里意味着什么。
那是星际战士军团的核心战力，是能横跨亚空间、投送整支军团兵力的星际巨兽。
就连很多老牌阿斯塔特战团，都未必能拥有一艘属于自己的战斗驳船，更别说由凡人势力自主研发建造。
这事要是让火星的机械教神甫知道，估计又要高呼技术异端把他们绑上火刑架。
然后把图纸抢回去锁进最深处的圣库，对着机魂拜上三天三夜，高呼欧姆弥赛亚保佑。
王忠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串兵力数字上，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感慨。
五百二十万。
这是他花了二十多年，从奥勒利安的矿工、达尔星的解放者中，一步步训练出来的钢铁大军。
他们不是玩家，没有复活的能力，死亡对他们而言，就是生命的终点。
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有家人，有朋友，有梦想，有对未来的期望。
但他们的战斗力，王忠比任何人都清楚。
黎明防卫军的训练体系，脱胎于蓝星种花家的强军纲领，以守护赤色黎明的子民为核心信念，以保卫家园为天职，以对黎明的信仰为精神支柱。
又经过二十多年的战火洗礼与反复改良，最终形成了这套在战锤宇宙里独一份的、能锤炼意志与体魄的训练体系。
每一个士兵，从入伍到正式编入作战序列，都要经过至少三到五年的严苛训练。
除了基础的射击、战术、体能训练，还要接受针对混沌腐化的心理建设、灵能防护基础教学，甚至要在模拟亚空间低语的环境里进行抗干扰训练……
毕竟在这个被混沌觊觎的宇宙里，凡人最致命的弱点，从来都不是孱弱的体魄，而是容易被蛊惑的心智。
他们的装备，更是不计成本的投入。
最好的赤虹-III重型动力甲，虽然仍然比不上阿斯塔特的陶钢装甲，但在凡人层面已经属于顶级。
精金复合装甲可以抵御中大口径实弹与大口径激光武器的直击，内置的伺服系统将士兵的力量提升了百分之二十，移动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黎明-II型重型爆矢枪，口径虽然还是比正版爆矢枪小一号。
但多次射击的威力足以击穿普通的动力甲，后坐力经过优化，凡人也能稳定射击。
唯一的缺点是成本太高……一杆枪的造价够买三套赤虹-I型动力甲。
光是这些装备的生产成本，就掏空了赤色黎明掌握的太多资源。
要不是有几个鬼才玩家把生意做到了其他几个星系，他们还真够呛能弄得出来。
但王忠觉得值。
“五百二十万……”
薛哥重复着这个数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老王，你这是要把伊斯特凡五号从阿斯塔特的战争，变成凡人战争的绞肉机？”
“有何不可？”
王忠的嘴角微微上扬，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阿斯塔特很强大，是帝皇缔造的半神战士，人类帝国最锋利的战刃，但他们不是神。
“一发爆矢弹打不死，那就十发。”
“十发打不死，那就一百发。”
“饱和式火力覆盖之下，就算是混沌大魔，也得给我脱层皮。”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而且，谁说我们只有这些常规武器？”
薛哥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王忠说的是什么。
黎明科技院的地下实验室里，藏着太多不该存在于31k的东西了。
那些从系统商店兑换的、标注着跨时代的科技蓝图，被赤色黎明的机油佬、科学家、工程师们一点一点啃透、消化、重新设计，最终变成了只属于赤色黎明的战争机器。
没有STC标准模板的束缚，没有机械教偏离模板即是异端的教条。
他们的研发逻辑里只有最纯粹的四个字：杀戮效率。
为了更高的杀伤效率，他们可以打破一切所谓的规则，这也是机械教最不能容忍的技术异端。
“你打算动用那些压箱底的家伙？”
薛哥的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几分，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王忠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渐渐清明的星空。
“薛哥，你说混沌四神为什么强大？”
薛哥愣了一下，试探着回道：
“因为祂们是亚空间情绪的具象化，是和整个亚空间共生的至高存在？”
王忠摇了摇头。
“不对。”
“祂们强，从来都不是因为权柄有多至高，而是因为祂们从来不守规矩。”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洞穿本质的清醒：
“祂们想往现实投送多少恶魔，就投送多少。”
“想给谁赐福，就给谁赐福。”
“想亲自下场干涉战局，就隔着无数光年砸下本源权柄。”
“祂们百无禁忌，哪怕输一万次，只要亚空间还在，祂们的根基就不会动，天生就立于不败之地。”
他收回目光，看向薛哥：
“而人类帝国呢？”
“从帝皇定下帝国真理的那一刻起，就被无数的规矩绑住了手脚。”
“不能随意使用灵能，不能研究所谓的禁忌科技，只是因为帝皇与机械教说不行，就把所有的可能性掐死在摇篮里。”
“甚至就连后来基里曼定下的阿斯塔特圣典，本质上也是在给阿斯塔特套上枷锁。”
“也就是那些战团到后期基本没人把圣典当回事，把圣典当厕纸擦，不然就凭那千人战团的规模，帝国早被混沌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限制，让帝国根本没有机会再次恢复至大远征时的荣光。”
他收回目光，看向薛哥，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坚定：
“但赤色黎明，从来不在帝国的规矩里。”
“所以，我要让伊斯特凡五号，变成黎明重工的第一场实战测试场。”
“让那些叛徒阿斯塔特看看，凡人的铁骑，能不能踏碎阿斯塔特的骄傲。”
薛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劝阻。
因为他明白，眼前的王忠早就不是二十多年前刚穿越到战锤宇宙里的普通游戏宅了。
在一个人经历了战锤宇宙二十多年的孤寂后，他已经逐渐成为奥勒利安子民、达尔星子民的精神图腾。
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只需要支持就够了。
“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好一切。”
薛哥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王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那几片还亮着灯火的营地。
那是忠诚派阿斯塔特的临时驻地。
影月苍狼、吞世者、帝皇之子、死亡守卫……
四支被自己的原体亲手抛弃、被自己誓死效忠的军团背叛的战士。
…………
营地的哨岗上，格里桑正站在三米高的金属岗楼上，嘴里叼着一根足足三十厘米长的加料版雪茄，正吞云吐雾。
这雪茄是帝皇之子的玩家送的，里面掺了点能让阿斯塔特都感受到劲爽的特殊烟草。
现在在忠诚派营地里，这玩意儿是硬通货，比爆矢弹还抢手。
烟雾在夜风中缓缓升腾，他那张冷硬的脸上，难得地带着一丝放松。
自从伊斯特凡三号战役结束后，他就一直这样。
白天带着兄弟们清理战场、收拢遗体。
晚上就站在哨岗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那些从赤色黎明玩家手里赢来的雪茄。
直到他看到远处那道金色的身影。
三米八八的黄金阿奎隆终结者甲，在营地火把的光芒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肩甲上的帝国天鹰浮雕栩栩如生，胸甲表面流淌着细微的能量纹路。
格里桑的手一顿，那根长达三十厘米的雪茄被他迅速收起，塞进动力甲的收纳槽里。
他从哨岗上一跃而下，动作干脆利落，动力甲靴子踩在废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右拳狠狠捶在左胸的天鹰徽记上，行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阿斯塔特军礼。
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微微发颤：
“见过保尔·黎明阁下！”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经过伊斯特凡三号这一场死里逃生的战役，这两万多名忠诚派阿斯塔特，对王忠的尊敬早已拉到了与原体同级的地步。
无论是拯救他们性命的恩情，还是他硬撼荷鲁斯、直面纳垢、从混沌邪神手里抢回莫塔里安的恐怖战力……
都值得他们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王忠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他认识这张脸。
格里桑·索恩，帝皇之子第十连副连长，塔维茨最信任的副手。
在原本的历史线里，他应该死在伊斯特凡三号，死在病毒炸弹的轰炸中，或者死在叛军的屠刀下。
但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
王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属手套与动力甲肩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抽得还习惯吗？”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让人放松的温和：
“喜欢的话，之后我可以让人再送点过来。”
“你们的荣耀与忠橙，配得上享受这一切。”
格里桑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王忠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高高在上的审视，没有对背叛者军团的鄙夷，只有一种平等的、发自内心的认可。
他的喉咙微微发紧。
没有哪一个战士不喜欢被强者认可。
特别是被堪比原体级别的强者认可。
“不用了，阁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在赤色黎明的兄弟佛龛，给我送的已经够多了。”
“这些都是我跟他踢足球赢来的……”
“他教给我们军团的娱乐方法，让我们很多兄弟都短暂地走出了些许悲伤的阴霾。”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赤色黎明对我们的恩情，赤我们帝皇之子，永世不忘！”
说到这里，格里桑的语气里满是真诚。
在这之前，他们这些阿斯塔特的人生里，只有训练、征战、服从，从来没有过这些能让人短暂卸下重担的烟火气。
是赤色黎明的玩家们，带着他们在废墟里踢足球、打铁扑克。
让他们知道，原来除了为帝皇战死，他们的人生里，还能有别的东西。
王忠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开心就好。”
他收回手，目光越过格里桑，望向营地深处：
“塔维茨连长、维斯帕先指挥官、所罗门·特米尔与瑞拉诺古贤者，在吗？”
格里桑立刻挺直脊背：
“在的！阁下！”
格里桑立刻侧身让开了营地的入口：
“我这就带您去见他们！”
“几位长官一早就在念叨，说等战事收尾，一定要当面跟您道谢！”
在格里桑的带领下，王忠迈步走进了帝皇之子的临时驻地。
这座原本属于伊斯特凡三号行星总督的大殿，虽然在连日的炮击中被炸得满目疮痍，顶部大半都已经坍塌。
但底部宽阔的空间，依旧足够这些忠诚派阿斯塔特安身。
刚走进大殿，塔维茨已经带着一众帝皇之子的军官，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在原本的历史线里，拼尽性命也要揭露荷鲁斯叛乱阴谋的帝皇之子勇士，此刻脸上没有了战场上的凌厉，只剩下满满的真诚与感激。
他大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王忠的手，声音沉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保尔·黎明阁下！”
“欢迎你的到来！”
“我们终于有时间，再好好聊一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