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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日。清晨的一片寂静中,萨拉森大军从乌库旺纳开拔,正沿加利利湖自南向北行进。针对夏日行军,他们已制定好了不同计划:他们会比以往早一些时候上路,晚一些时候安营,中午实在热得走不了了便停下来休息,并不急于一时。
那个库尔德领袖并未走在中军,而是独自骑行在一旁的高丘上,耶路撒冷吹来的风卷起他黑色的头巾,覆盖住半张脸,他轻嗅着来自圣城的歆香,鹫鹰般锐利的双眼盯着西北,萨富裏雅的方向。他不知道他们会在何处相遇,但,无论如何——不会像上次——必有一战。
耶路撒冷对msl来说,并不比对基督徒来说更重要,因为它是位列麦加、麦地那之后的第三圣城。所以,夺回圣地,对曾经去前两地朝圣过的萨拉丁来说也并非那么重要。他只是想要灭掉耶路撒冷王国,拔掉法兰克人在黎凡特钉下的最大一根钉子:埃德萨、安条克已不属于西方来的远征者们,特裏波利不过弹丸之地,故只需除掉最具军事实力的耶路撒冷王国,消灭两大骑士团,他们就可以夺回东方的主导地位。更重要的是,这名义上的“圣战”,也是他唯一可以用来号令msl诸侯的了。
对于一个出生库尔德少数民族的人来说,做阿拉伯人和突厥人的领袖实在不是一件易事,而他也在不断努力稳固自己的地位。例如,他甫一将埃及的法蒂玛王朝取而代之,便宣布改当地国教什叶派为逊尼派,这只是为了取得以巴格达为首的逊尼派多数政权的信任;他还利用努尔丁旧臣的身份取得其子的摄政权,一步步削弱那幼子的权力,成功获得曾吉王朝在叙利亚的土地;用几乎是培养阿萨辛刺客的严苛方法培养自己的马穆鲁克骑兵,使之令一切对手翁风丧胆......然而刺杀、挑衅以及分裂的萌芽依旧出现。
然而还有什么令他如鲠在喉,那就是耶路撒冷王国,因为它杵在他的两块领地之间,而这个自鲍德温二世后就鲜有英主的王国还偏偏在这风雨飘摇之时催生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他甚至不知道倘若那人并未自年少始便身罹恶疾,之后的事态会如何发展。
沈思之时,他眸光一震,因为他瞥见万裏尘沙莽原之上一个斥候正向这边赶来。在这种时刻,没有什么比得到敌军的动向更令人激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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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圣殿骑士团和圣约翰骑士团的大半人马在萨富裏雅城堡汇合(说大半是要排除雷蒙德保存的部分实力和热拉尔白白折损在克雷森的百十人,因为幸存人数太少,这裏还没人知道这场惨败),赴萨拉丁之约前的最后一站。
雷蒙德建议等充足的补给水送到后再出城,不应轻率离开最后的屏障。雷纳德热拉尔等人又是哄笑成一团,说特裏波利伯爵年纪大了性子怯了,就是在变着法子不想迎战。
现在,有两条通往泰巴裏亚斯的路可供居伊选择。第一条,东南走向,经萨卜特村往加利利湖南端,再绕湖向北。第二条,在马裏斯卡尔西村和卢比亚村之间向东北方行进,到达湖边再折而向南。其中,第一条看上去更近,也更靠南、更易被敌军侦查到,当然,也也意味着会更快正式交锋。第二条可以说是直奔水源地的路,但到泰巴裏亚斯耗费的时间更长。
“啊,既然伯爵您如此执着于水源,那我们便走第二条路吧。”居伊躬身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许久,最后抬头对雷蒙德道,好像这条路是对方的选择一样。
“一切全听陛下吩咐。”雷蒙德终是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