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看看睡眼惺忪的刘小莉,“怎么这么早醒了?”
“不知道。”
刘小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睡到一半想翻身,没翻过来,伸手也没摸到你人,忽然就醒了。”
钟山看着媳妇儿略显呆萌的样子,忽然有点心疼。
他站起身,“累吧,坐一会儿?”
刘小莉还是摇头,“屁股酸。”
她看看钟山桌子上的稿纸,“写完了?”
“嗯!”
钟山点点头,“后面俩月我啥也不写了,天天陪着你睡大觉。”
“切,我不信。”
刘小莉嘟着嘴瞥他一眼,忽然又想起什么,“你说我怀的闺女还是儿子?”
钟山看她,“你真想知道?那我摇个人去。”
刘小莉不悦道,“干嘛呀你……我,我就是想问问你。”
钟山顿时恍然大悟,他想起前世的那句名言。
当女人问你问题的时候,她们从来都不是想要一个答案,只是想跟你分享自己的情绪。
自家媳妇儿生产在即,自然格外忐忑不安。
他干脆伸手搂着刘小莉,“儿子闺女都好,闺女就长得像我一样帅气,儿子肯定比你跳舞还好看!”
刘小莉噗嗤一声笑了。
“你故意的吧?说反了吧?姑娘要是长得像你,那不就完蛋了?”
钟山“勃然小怒”,“我有这么难看吗?”
“……”
刘小莉笑吟吟地看看钟山,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很清楚了。
她倚在钟山的怀里,轻声说,“你说要是生了个闺女,叫什么名字好?”
“听你的!”
钟山一口回答完毕,伸手搂住媳妇儿,“走走走,我好困啊,再陪我睡会儿……”
1987年的农历春节,一家人照例在钟山这儿过年。
这一年,费翔登上了春晚,摇曳着身体唱起了那首《冬天里的一把火》。
春晚舞台上忽然响起火警信号和动感音乐,那个高大帅气的混血面庞忽然扭动起身体,给八十年代压抑的观众们亿点点欧美震撼。
不过开场过后,为了避免费翔的扭胯动作展露给全国观众,导播几乎全程把镜头怼在了他的上半身。
但这一套丝滑的小连招还是很快火遍了大江南北。
吃着桌上的大餐,津津有味地看着春晚舞台上的节目,钟小兰看看亲哥,“哥,你今年没组织节目?”
钟山摇摇头。
如今央视已经开始搞自己的音像发行体系,对于资源管理得比原来严格多了。再加上如今蹭春晚热度的盗版磁带太多,所以出版社也没了这方面的发展计划。
单纯为了上春晚而上,那就没意思了。
转过年来,大年初二,刘环头一次带着礼物进了门。
自从接了钟山给的工作,手头富裕之后的刘欢也比以前有了底气,这天他骑着崭新的摩托车,带着四样好礼敲开普渡寺后巷的门,王蕴如和钟友为都颇为满意。
眼看家里人没了意见,钟小兰大为开心,第二天就跟着刘环调转方向去津门“认门”去了。
至于钟山,则是带着刘小莉去医院给曹宇拜年。
年初三这天是放假最后一天,来拜访曹宇的人不在少数。
钟山和刘小莉敲开门的时候,往病房里一看,整个病房已然被人艺的熟悉面孔占领了,于适之、刁光谭、夏春、俞民、苏民,还有蓝田野。
钟山一看这个阵容,不由得打趣道,“好家伙,今天咱们艺委会来这儿开会了?”
一圈儿老头看到钟山身后大腹便便的刘小莉,都是热情寒暄。
“小子,媳妇儿快生了吧?”刁光谭看看钟山,“用不用我介绍七八个保姆给你?”
“嗬!哪儿用得了这么多呀!”
钟山玩笑道,“多出来那些,要不派到我大妈那儿帮她监督你戒烟啊?”
刁光谭哑然无语,大家都笑了起来。
“你们这群糟老头子,都一边儿去!”旁边给众人沏茶的李玉茹放下茶壶,随口训斥一句,转身笑靥如花地拉着刘小莉到一边轻声细语地说话去了。
几人坐下寒暄一会儿,看着组队来跟曹宇拜年的老头子们,钟山清了清嗓。
“老师,前一阵跟您说的那个剧本,我写完了。”
“啊?这么快!”
本来还在喝茶的曹宇喜出望外地放下茶杯,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稿子呢?拿来了吗?”
钟山点点头,正欲伸手从包里拿稿子,忽然发现一屋子的人眼神都热切起来。
他又摇摇头,“我这稿子,恐怕不够这么多人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