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得知自己居然一下子拿到两座奥斯卡奖,还是在12点的午间新闻上。
“本台消息,在昨天举办的第59届美国奥斯卡电影颁奖典礼上,《大红灯笼高高挂》获得最佳改编剧本奖。作为中国首部参与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角逐的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虽然仅获得组委会提名,但依然获得了极高赞誉。
“本届奥斯卡,我国知名剧作家钟山同志参与的两部电影同时获得了最佳改编剧本奖和最佳原创剧本奖,这也让钟山成为了奥斯卡历史上首位同时获得两个奖项的剧作家。”
坐在餐桌旁吃饭的刘小莉原本正小口喝着鸡汤,一听这个消息,顿时欣喜起来。
只是高兴之余又有点遗憾。
“要不是生孩子,你就能去拿奖了,两个奖杯,史无前例!多风光啊。”
“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钟山蛮不在乎地继续夹菜,“其实什么东西都是第一次接触的时候最深刻,你吃第一个包子好吃,吃第二个包子的时候,还会这么惊奇吗?”
他看看刘小莉,“在我心里,就是上次咱俩去那场最好,奖也拿到了,你还在台下,至于这回,什么一个奖,两个奖的,又不多给一毛钱,虚名而已。”
刘小莉听着丈夫的话,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原本因为坐月子身材日渐肥胖的担忧都消散了几分。
不过虽然钟山不怎么在乎,但显然还是有很多人在乎的。
比如环球影业。
《美丽人生》七提三中,成了这届奥斯卡仅次于《野战排》的大赢家。
后者作为越战神作,一举把奥利弗·斯通这位左翼导演捧上神坛。
而《美丽人生》也不含糊,在环球的宣传攻势下,仗着钟山一人独得两项编剧奖的传奇,以及最佳外语片奖的加持,让原本已经步入尾声的票房瞬间拉高,录像带租赁市场和海外市场的进展更是如火如荼。
不过对于国内的大众们来说,除了电视台上播放的关于钟山又一次获奖的消息,世界似乎没什么变化。
钟山嘛,又不是第一次得奖,厉害就完了。
四月初,从章艺某的手里接过两尊金灿灿的奖杯,钟山随手把它放在了桌上。
“这一次怎么样,有收获吗?”
“收获很多!”
章艺某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这一趟我认识了好多好莱坞的导演,那个斯皮尔伯格,还带我们参观了环球影城的摄影棚,看了他们的特效制作公司,哎呀!真是先进,比国内不知道要好多少!就是太烧钱了!哦,对了!”
他又补充道,“我们厂长跟我说那边颁奖典礼刚结束,他们就收到了好几通国际长途,很多片商直接打电话,点名要进口咱们这部片子!”
章艺某这次虽然铩羽而归,但《大红灯笼高高挂》已经有了名气,国外版权的销售让西影厂也成了出口创汇的模范。
说到这里,章艺某一脸信心满满、志在必得,“不瞒您说,我最近读到了一篇非常好的小说,叫《红高粱》,特别给劲儿!下一步我准备联系一下这个作者,今年就抓紧拍!”
钟山看看章艺某,忽然一笑,“女主角还是巩丽?”
章艺某挠挠头,嘿嘿一笑,脸上是瞒不住的骚情。
钟山也不点破他的小九九,只是随口勉励了一句“加油”。
有鉴于八十年代老美在中国如日中天的影响力,章艺某这一次冲奥虽然没成功,但对于国内的电影圈的影响却是比威尼斯金狮还大。
从去年的威尼斯到如今的奥斯卡,很多导演忽然发现,原来出国评奖居然能够创造这么大的经济效益,原来只是一个提名,就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下各个电影厂忽然都醒悟了一样,纷纷开始抓紧上马一批成本不高但“思想内涵丰富”的批判现实主义影片,试图复刻章艺某在国际市场的影响力。
而身为接连获奖的国际级编剧,钟山的作品也成了不少制片厂追逐的对象。
从《心迷宫》到《古董》这些小说,到《戏台》、《狗儿爷涅槃》这些话剧作品,甚至《我不是王毛》这样当初引起争议的作品和《鸟人》这种荒诞派都不放过。
面对汹汹而来的投资热情,钟山却一反常态地闭门谢客,就连协会里搞的各种座谈活动也悉数推辞,转头把心思专注于院里正在开展的87级学员班招收工作上。
1987年对于人艺是一个微妙的年份。
35周年的院庆,这个春天,人艺把过往的经典保留剧目悉数搬上舞台,在燕京带动起了一阵阵票房热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