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里除了老军医,只有几个伤员,他们坚持要完成上级安排的转移任务。
毫无依靠、语言不通的吉米拿起了枪,与他们结伴前进。
很快伤兵们的身体开始恶化,他们在芦苇荡中休息时,遭遇了一个特别的童子军队伍。
这是一群八路军子女组成的“童子军”,十五岁的“老兵”,童心未泯的“十岁半”,带着小号的“小号”,十二岁的“文工团”,还有个熏瞎眼睛的盲女“草儿”……一共12人。
得知排长手中有地图和残缺的作战命令,这个由一群“小八路”组成的小队决心继续与他们“完成任务”。
前进的道路几乎到处都是阻碍。
过桥时,桥面被日军炸塌,有人摔下去死了;过铁轨时,有人被日军埋伏的机枪手射杀,老军医也为了掩护他们而牺牲。
一群人经历了几次战斗之后,只剩下瘸腿的排长和担架上的伤员。
在这毫无战斗力的局面下,十五岁的“老兵”担任起了队长,开始执行作战任务。
一次,老兵带着吉米中途离开寻找水源,孩子们略作休息。
回来的路上,吉米遇到一个小队遭穿便衣的鬼子偷袭,势单力孤的他没敢行动,只看到小队里有一个女护士掩护着伤员离开了。
队伍继续西行,死亡却一直围绕着他们。
担架上的伤员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开枪自杀,血溅了吉米一脸。
为了给自己一点寄托,吉米用废弃的木板手搓了一个“飞机”,做好这天,小队正好在一个山坳里休整,他和小号在玩耍时弄丢了飞机,俩人去捡时,遇到了一个落单的鬼子。
千钧一发之际,正是之前那个护士开枪救下了他们。
为了感谢护士的救命之恩,他第二次掏出兜里的童子军勋章,送给了护士。
有了护士的加入,小队的伤病情况暂时得到了控制。
不过孩子们的死亡还在继续。
小号为了制作武器,想挖一颗地雷出来改造成手雷,结果却被炸死。
十二岁的文工团,为了帮吉米等人引开追兵,自己躲到了悬崖上,却体力不支,最终坠崖身亡。
临死前她一直喊着妈妈,只可惜残酷的旷野没有回应。
而熏瞎眼睛的盲女,她把最后半块饼塞给吉米,说自己不饿。第二天早上,她靠着树没有再醒过来。
最后,队伍里仅剩下护士、“老兵”和吉米三人。
为了干掉鬼子,“老兵”在受伤之后,拖着被打废的双腿,引爆了放在路边的炸弹。
护士和吉米逃了出来,但日军的追击依旧如跗骨之蛆。
这天夜里,护士拿过了枪,却交代吉米悄悄溜走。
这天夜里,为了取暖,吉米把他心心念念的航模丢进了火堆,抛弃了自己作为孩童的一切。
天亮时,护士却拿走了吉米手里的枪,挎在了自己身上。
她叮嘱吉米自己跑掉,“你不会死的,你是外国人,遇到鬼子,你可以投降。”
当吉米问她,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投降的时候,她却只是惨然一笑,然后拿着枪和排长遗留的命令状走远了。
游荡了两天以后,手无寸铁的吉米,平生第三次投降。
由于他被抓时穿着破烂平民衣服,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日军把他当成一个“被游击队抓来的外国小孩”,丢进了集中营。
此后,经历了两年多残酷的集中营生涯,在一个被迫劳作的傍晚,“小男孩”终于刷新出来了。
看着遥远的地平线上忽然亮起的白光,吉米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那一夜烧掉的航模。
日军很快溃散,这一次没有人阻拦吉米逃离。
他找到了一辆自行车,想去寻找当初那些与自己一起相伴的童子军,却遇到了美军空投的食物。
很快,遭遇美军之后,他和其他一些幸存的英美孩子被送去了临时收容所,很多父母来这里找失散的孩子,吉米的父母也在其中。
只是三年过去,父母从他身边走过都已经认不出他了,三年的时光和经历愣是把一个孩子摧残得像个老人。
当一家人相认,拥抱着自己曾经日思夜想的父母,吉米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当吉米从往昔的回忆中抽身,在讲述了这些当年的“战争遗物”之后的几天,他来到了纪念馆。
一个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正是当年跟自己分道扬镳的护士。
垂垂老矣的吉米看着同样白发苍苍的护士,再次问出了当年那个问题。
“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投降呢,我们可以安全活下来。”
“因为这是我的国家,这是我们的战争。”
护士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忽然一笑,“我现在不也活着吗?”
这一刻,吉米不知干枯了多久的眼睛忽然涌出了泪水。
这便是钟山魔改后的故事。
看着手里这份发生了巨大变化的剧本,斯皮尔伯格一时间激动地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