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直观感觉,这些天见到季棠,季棠都是匆匆告退,仿佛是不想和他多呆一般,这令他近几天颇为苦恼。
这是怎么了?前两天还好好的。
嗯……这要怎么回答?
季棠略显尴尬的摸了摸脖子,总不能告诉令君,她是自己走进了死胡同,害怕看见他不知所措吧……
于是她干巴巴的笑了笑,说道:“只不过是前几日在令君面前失态,略觉羞赧罢了。”
这个倒是个还算可以的理由,勉强能掩盖过去。
叶稹确是信了这个理由,他转头一想,季棠也不是愚笨之人,估计当天回去就明白了,自己所说的全然不记得无非是推托之辞。
季姑娘依旧是会感到羞涩的。
叶稹思及到此,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季姑娘大可不必忧心——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听了季姑娘的倾诉,也自当对季姑娘说一些事情。”
嗯?季棠的脑子飞快的绕了个弯儿,令君这是……要把糗事说给她听?两边都知道了糗事,当然不会感到尴尬了。
她楞住了,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
而叶稹已经开始说了起来:“季姑娘可知我为什么要来青黍?”
季棠心中一想,这必定有内情。她摇摇头,又笑着说道:“听令君的意思,怕不是来这裏历练的。”
他堂堂盛京府尹的二郎君,又正得圣眷,怎么会来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来历练。
叶稹摇摇头,略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虽有历练的心思,但是却也并不是为此而来的——”
他抿了抿嘴,说道:“实在是家母盼我成亲,逼得太紧了,我就不得不先出来一阵子。”
嗯?季棠一楞,看向了叶稹。
等会?逼婚?跟她处境一样?
她转念一想,令君年前才从千福寺回来,今年二十有三,却是还尚且未婚……
季棠想到这裏,抿嘴一笑。
叶稹看着季棠笑颜,心中也没有了自揭其短的尴尬,他也跟着笑道:“现在季姑娘感觉如何?”
季棠看向他,一双眼睛闪着水光,亮晶晶的,“原来令君与我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相逢何必曾相识!”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
又在花园中走了一阵儿后,季棠和叶稹就发现——他们好像迷路了。
这也不能全然怪他们,这贾府本身就大,花园还要仿照园林修的如同迷宫一般,又是晚上黑灯瞎火的……再加上他们聊得实在是投机了一些。
然后再一抬头的时候,便不知道走到了那裏。
他们已经走出了花园——不过是从另一个方向出去的,眼前是不知名的院子,路上并没有什么人。
季棠无奈的皱了皱眉毛,看向了叶稹,说道:“令君,这……这是何处啊!”
“这……姑娘别急,让我想想。”
叶稹也有点懵,他看着周围的环境,好似在哪裏见到过……可是这一喝了酒,脑子实在是不清楚,是在哪裏见过呢?
季棠也是无奈,这大晚上的可怎么办啊!
正当这俩人惆怅之时,转角处忽然出现一个青衣小厮,他瘦瘦小小,匆匆的贴着墻往裏走,一边还略显警惕的看着周围,似乎是怕有人发现似的。
显然,季棠也发现了这个小厮。
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小厮一定是有问题的,她立马警觉起来,弓身藏到扶疏的花丛背后,一只手扯着叶稹垂下来的袖子,将他也拉了过来,压低声音叫道:“令君!”
叶稹一惊,也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是猫着身子,顺着季棠的视线看过去。
两人此时贴得极近,叶稹的呼吸都在季棠的头顶上。季棠微觉一楞,脸有些发烫,但此时她也没有说什么,强迫自己看向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厮。
那个小厮左右看向无人之后,竟然偷偷摸摸的撬开了门锁,溜了进去。
季棠皱眉,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家贼?
忽然,叶稹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每说一个字,季棠就感觉头皮一阵阵麻酥。
“我想起来了,这是贾士杰的院子!”
那天他来过一回,倒是没太註意这个院子的门。这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只不过,这小厮来贾士杰的院子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贾士杰还有什么秘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