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连忙围上去。
黄数拍着采花贼的脑袋道:“龟孙子可落网了,让你糟蹋人家清白的姑娘!”
叶稹一抬头,却看见陈常表情不似开心,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觉。
他心中有感,皱眉问道:“陈捕头,可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季棠听闻叶稹问话,抬眼看了看陈常。
陈常将采花贼交给了黄数收拾,然后一抱拳,声音沈沈的说:“回令君,确实发现了东西。”
“是什么?”
“一具干枯的白骨。”
云层越来越厚,本来还算清朗的夜空被乌黑的浓云所掩,明月早已不见,如此时出去不点火把,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陈常举着火把开路,越峰带着一队捕快在下面断后,叶稹和季棠便走在中间。
山林中的路本来就极其的崎岖难走,又值天黑,纵使点了火把,远处的路也看的不是太分明。
一路上磕磕绊绊的走了一两刻钟,才到了陈常所说的那个山洞前。
只听陈常在一旁说:“……当时属下追那采花贼,本来已经看不见他了,谁知道忽然听见一声尖叫,属下连忙来看,却见到这山洞之中有具白骨,那采花贼已经吓得不轻。当时情况紧急,属下想着先将这贼人捉下,再行通报……”
那山洞藏在一片密织的灌木中间,黑洞洞的,神秘而又危险。
叶稹伸手要来一个火把,准备探身进去。
季棠连忙递过一方迭得整整齐齐的素色帕子,说:“令君先用这个捂住口鼻,裏面恐怕是瘴气浓重,有损身体。”
叶稹一楞,接过帕子,像季棠那样绕过口鼻,缠在脑后。
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鼻端,他心中一跳,甩了甩头,然后向裏面钻去。
灯火充盈了整个山洞,一切顿揽眼中。
自叶稹和季棠钻入之后,越峰哼了一声,也带着几个捕快进去了。
只见一具白骨赫然躺在山石之上,蛇虫鼠蚁一见到火光,连忙窸窸窣窣的退到阴暗之处,白骨的眼洞黑漆漆的,仿佛正在盯着众人。
看它的装扮,应该是个妇人,粗布棉袄再加上素色的麻布裙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如今这上面早已经落满了灰尘,蜘蛛网等物。
叶稹看了看,眉目一沈,正准备退出山洞,谁知道季棠“咦”了一声,指着一处。
他去看,在灯火的照耀下,白骨右手指骨之间闪着点点的金光。
叶稹连忙将火把凑近了一些,通过稀疏的骨缝,可看见那仿佛是一枚金章。
他和季棠对视一眼,都是皱紧了眉头。
季棠摸了摸身上,发觉帕子已经被用完了,便问后面的捕快道:“诸位大哥可还有多余的帕子?”
一个捕快应了,递过来一方褐色帕子。
季棠说了句谢谢,然后展开帕子,小心翼翼地将白骨右手拨开,拿出了那物。
火把的光明灭不定,照耀着季棠手心中的那枚金章。
它并不大,但是别出心裁的设计成了梅花状,上面做了一枝花木流畅的梅花纽。季棠拿在手心中掂量了一下,沈甸甸的很是压手,看来是真金的。
她瞇了瞇眼,再看看那粗布包裹的白骨,疑窦顿生。
这时候,叶稹从季棠手中接过了金章,将那底座倒过来看了一看,是两个篆书小字,他念了出声:“凌……雪……”
这到底是何人?
穿着如此简陋,却有此精工的印章?
叶稹皱紧了眉头,沈吟不语,过了一会儿,说:“现在天色太晚,怕是不好收拾,还是先等明天天亮再上山勘探——至于这尸骨,还得留几个人看守。”
季棠也点了点头,这黑灯瞎火的,她要检查这尸骨着实也太难了!
主意打定,他们退出了山洞。
陈常还带着人在外面等着,叶稹不语,将手中那枚金章交给了陈常,道:“陈捕头,你安排几个人守住洞口,待明日再来。”
陈常应了,接下金章,垂眼看过去时,正好看见上面的“凌雪”两字,他心中一震,很是惊讶。
叶稹眼神一瞥,见到陈常表情,颇有疑惑的问道:“陈捕头难道认识这枚金章?”
陈常连忙摇头,说:“不是,属下怎么会认识这金章呢?只不过是见到那白骨衣着简陋,但是竟然有如此精致的金章,所以惊讶罢了。”
叶稹眼神在陈常身上一扫,良久,说:“陈捕头倒是真的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