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稹跨了两步,走到了三伏面前,看看他手中的饭盒,问道:“嗯,这饭是给谁带的?”
三伏扬了扬手中的饭盒,说:“啊,这个啊,是给四姐带的。”
他说到这裏,脸上的笑已经换了惆怅,说:“唉,四姐最近整天呆在院子裏也不出来,心情不好呢。”
顿了顿,又张嘴补充道:“胃口也不好,吃的也不多。”
叶稹连忙又问道:“季姑娘最近竟然如此食欲不振、心情不佳吗?那三伏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终于说到正点儿上,叶稹原本以为三伏会知道点儿什么,只见到三伏摸摸脑袋,一脸沈痛的说:“不知道呢!四姐这心情不好来的莫名其妙的,我实在是不太清楚……”
完了,没人知道了。
叶稹和着三伏的点儿一起嘆气,孰料三伏又说:“……四姐的话都愿意跟令君讲,要不然令君去看看?”
叶稹一楞,只感觉三伏把手中的小饭盒一塞,颇带着一脸期望看着他。
三伏这几天实在也是心中没底,再加上他又虎,见到叶稹感觉仿佛见到了个救星一般,不管不顾的就上了——换成是黄数,虽然也虎,但虎不到这地儿去。
叶稹下意识的将饭盒接过,只见三伏一溜烟儿的就跑了,边跑边说:“令君啊!拜托您了!”
这胖墩墩的小胖子跑得还挺快,一溜烟儿的就没影子了。
只剩下叶稹一脸惊讶的拿着饭盒站在那裏。
唉,不是……那他要怎么解释是他来送的饭……
鬼知道,这就要靠叶稹的聪明才智了。
叶稹在院子外面徘徊了半天,理由换了一个又一个,最终还是担心饭凉,敲门进去了院子。
季棠不知道又从哪裏整来一把躺椅代替原来的,竹黄的颜色,看起来极其的新,此刻她就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摇啊摇摇啊摇的。
听见声音,她眼皮子都没抬,说道:“三伏,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叶稹轻声一咳。
季棠脑袋裏顿时觉得不对劲,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叶稹领着饭盒站在摇椅对面,此刻她微微抬头,正好看见了叶稹略带笑意的脸。
她“啧”了一声,连忙从摇椅上起来,颇有些不自在的问:“令君,怎么是您来了?”
叶稹笑了一下,走到屋子裏,将饭盒裏的饭菜端出来放在桌子上———不过是简单的一碗菜一碗饭而已。
只听他说:“路上遇到三伏,他说有点儿事情,问我能不能帮他送饭给你。”
好吧,想了半天,到最后想出来这么个理由。
但是季棠会猜啊,她皱了皱眉毛,说:“是不是三伏自己偷懒,跑去玩儿了?”
叶稹没说话,季棠只当是默认,但旋而又觉得不太对劲。
只见到叶稹摆完饭食之后,转过身看着季棠,说:“季姑娘想必是饿了,还是赶快用饭吧。”
季棠站在那裏,看看叶稹,又看看桌子上的饭菜,低声说道:“谢谢令君好意了。”
叶稹此时觉得氛围尤其的尴尬,他轻咳了一声,又想到自己身为长官,关心下属本也没有什么不对,于是他看向窗外,装作是不经意的问道:“我遇见三伏的时候,三伏说你最近几日心情不好,食欲也不振,不知季姑娘是为何事忧心?”
季棠心中一酸,郁气突然就梗了上来,轻笑了笑,眼神落到饭菜上,说:“不知令君所说到底是
‘三伏说的’,还是令君关心到的。”
叶稹见季棠态度不似以前,也是楞了一下,颇为不知所措的问:“季姑娘此话何意?”
季棠瞧了瞧他,良久,又仿佛是自嘲一样,说:“没事儿,正如三伏所说,属下这两日心情不好,说话没头脑了些——只不过是庸人自扰,异想天开罢了。”
这话说的叶稹心头一酸,不具名的陌生感觉涌了上来,让他的心仿佛悬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一时之间,他也不知所措,只是一双眼睛看着季棠。
季棠垂下头,抬头时候又是换了一副笑脸——很疲倦的笑脸,说:“令君辛苦了,只不过属下现在略觉疲累,怕不能和令君聊天了。”
这是在赶他走了。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情,更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