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的实例讨论会主题是什么？”
“如何分辨海归学子是黄金还是黄金巨蟒，送子女去国外留学的342个渠道和732个常见陷阱，以及各国学校、专业与奖项的含金量高低。”
“不是，今天怎么学三个？一般不是只学一个吗？”员工乙有些不满，多课题的讨论最耗时间了，他原本还想赶快说完就回宿舍打游戏呢。
不过他在回想起今天的课题之后，又意外道：“等等，什么叫留学的几百种方法？留学不是只有学霸精英才能去的吗？”
“你以前不是也不清楚要上清北除了高考，还有那么多的保送计划和加分方法吗？”
员工甲不屑，他作为一名人事，招收的高学历人才多了，所以对于学历祛魅的很严重，对今天的课题也并没有梦碎的震撼。
“而且你也别以为国外的学校就比我们更先进，就没有那么多的绿色通道。恰恰相反，这边的夏令营、学科竞赛和各种课外活动可都是虚心学来的，更别说那边有赤裸裸的推荐信制度的。”
员工甲见老朋友一脸的“你逗我”，不由得乐了，“你前几天不是还给我看那个什么《哈佛女孩xxx》的书吗？人家被录取关键就是著名律师拉瑞·席慕思的推荐信。”
“什么？律师的推荐信？”
员工乙无法理解律师的推荐信能够影响高校录取，国内高校和律所虽然也有很紧密的关系，但是教育系统和政法系统之间的隔阂，并没有那么容易被一封信贯穿。
“要不然你以为国外的律师地位为什么那么高？”员工甲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除了海洋法系律师的作用很大，很能够赚钱之外，其社会地位才是最重要的筹码。”
员工乙仍有不甘：“但是也不能无端说人家不优秀吧？说不定只是锦上添花呢？”
员工甲则补刀道：“那你肯定没有了解过哈佛的招生流程，与那位女主的入学成绩。”
“当然，你也可以说考试成绩不代表一切，更不代表能力。”
“不过你那本书里的主人公在03年毕业后没有回国，她先后在波士顿咨询和百事集团找到的工作都没保住，后面又创业了两次，也都失败了。”
“现在嫁给了个律师，目前是一个国外的家庭主妇。”
“额……”员工乙没话说了。
按照老中的绩效赢学，有能力、有主见的成功人士，是不会当一个家庭主妇的。所以，没有胜利结算的角色，也是不能被当成榜样的。
“哎，你怎么会这么了解的这么清楚？”员工乙好奇道，“你不是和我一样都是三本毕业的北漂吗？你怎么对这些东西了解这么清楚。”
员工甲故作轻松道：“我们人事部其实以前就专门地学习过这些东西，毕竟陆总是真海归精英，林小姐更是见过大世面，所以那套东西骗不了他们。”
实际上是因为他们被不少履历华丽的海龟给骗了，然后又被展博和婉瑜刷走，让他们狠狠的扣了一波绩效，才使得人事部开始狠狠的补课。
至于有外企工作经历的佘梦，也没有事先进行提醒吗？
实际上正因为梦子过于的优秀，让她对“水货”的下限有了过高的期待，反而让她没有这方面的警觉。就像是学霸其实并不怎么适合当老师，特别不适合到基础薄弱的地方去进行教学。
或者再以钱老为例，他不是不清楚人的智力存在差异，也不是不清楚当时国家的底子很薄，他是真的觉得一个人认真学习到了十四岁，就已经可以学会微积分等数学工具，进入大学进行深造，甚至可以开始参与科研了。
至于实际上如何，大家也都有数。
也因此，在发现筛选海外人员的技术与忠诚的难度过大之后，不仅是人事部开始了补课，技术部和研学部也无限期暂停了招收没有国内本科学历，没有过硬的研究成果的海归。
至于甲的同事乙为什么不是人事？
当然是前面说过的轮岗了啊，每个人每隔几个月都需要去“出差一周”的，甲就是从人事部来公关部出差的。
员工甲反倒是好奇道：“你们公关部难道没有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吗？理论上你们也非常需要对海外祛魅才是。”
员工乙无奈道：“我们集团目前又没有多少海外业务，有海外业务的都是独立公司，也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接触涉及国外的知识。”
“至于国内的公关活动，我们大部分时候不是和后勤部一起发福利，就是去法务部帮忙做材料。”
说道这里，员工乙不由得抱怨道：“咱老板哪怕不搞那个阳光基金会，等闲小事基本上没有传播开的机会，哪怕传上网了，也会被新媒体部门迅速的压制与处理。而新媒体部门搞不定的事情，就会上法务部。”
“而老板又是属于那种‘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的性子，还动不动就喜欢‘顶格赔偿’，动不动就假一赔十，先行赔付，关店闭门的，哪里有我们展现的机会？”
“没有像供销社那样明明存在却被忽视，也多亏了我们的工资是集团开支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国内的公关定位不够明确，理论上完全发挥其职能需要类似东厂、锦衣卫级别的权限，而类似六部的公司各个部门显然不会希望这种存在出现，所以整个公关行业的从业人员，也往往没多少机会做本职的“监督指导”工作，而是打下手。
加上公关是一种类似“绝症医生”的行业，没出事的时候，或者事情还在萌芽就被掐灭的时候，感觉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出事了，并且还是大事情，再找公关已经非常的晚了。
而且如果病人（不听）医生的，不仅没办法扭转乾坤，还会加速走向灭亡。
最终，就越发显得公关的存在非常鸡肋。
哪怕是虚幻集团的公关部，也经常被当做“预备法务”或者“预备后勤”看待，内部的人员流动性也是堪比销售和客服。
“既然公关部以前没有涉外业务，今天怎么开始搞这个培训了？”
“老板上周遇到了一个高学历的间谍，然后就有这次课喽。全公司都需要学习不说，还需要交材料呢。”
甲不解道：“老板最近遇到了一个间谍？”
“那不是重点，关键是本月的学习课题似乎都会围绕她进行展开，甚至本季度的学习课题似乎都要以她为核心。”
“似乎是因为这个角色过于的经典，关联的知识也很多，所以就准备拿她当逗号使。”
“就和‘倭岛车辆连环追尾案’之后，倭系车和其相关的制造业，也经常在和‘工业’‘质量’相关的课题里出现一样。”
“这个角色，之后应该会在情感操控、跨国婚姻、学术造假、新闻伦理、法律套利、心理操控、西方教育、敌我立场、资金跨境等等课题里经常出现。”
在乙说完后，甲意外道：“不是，这人身上有这么多的buff？那她原本是准备来偷啥的？”
“都说了，间谍不重要，那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需要担心的，我们要看的只有她摆在明面上的资料，看看哪些能够学习，哪些需要警惕。”
在这个时期，很多人是无比的向往外面那个不断散发光芒，却无法照亮自身的灯塔。
而白夜也并不打算劝他们不要走，让他们通过艰苦奋斗让大家一起过上更好的日子。
恰恰相反，白夜还在尽可能的让他们看到更多的事实真相，让他们看到不断强化“灯塔是有钱人的天堂”这个刻板印象，然后让想离开的继续离开。
——每一个自认为是社达的，只有当他们跌落到森林的最底层，成为朝不保夕的猎物的时候，才会不想再像动物一样生活，并开始高喊人权、平等之类的，试图重回文明与秩序。
就像是当雪皇打进五平的时候，冥王才开始说“门后是冥界最后的净土”，完全不去想一想其他平行宇宙的人愿不愿意他们闯入他们的净土。
也就只有在这个他们要灭门的时候，才不会说“不是弱小的羊被咬死，就是弱小的狼被饿死”。
白夜的日常化培训里，也没少说一些“爱丽丝线”的内容，但是大部分的人显然都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所以，对于那些在虚幻里赚了一些钱，学了一些技术，就想要去灯塔那边创业的，只要按照规则离开，白夜也会积极的欢送。
毕竟好言难劝该……是“我总不能阻止他奔向更好的选择”。
对于虚幻集团自身来说，有一些人走了，才有更多的位置腾出来，让其他人进步。——很多的大公司就是晋升渠道不畅通，或者管理人员太多，内部人员的矛盾长期积累，才使得公司越来越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