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的宴会上,陈夫人周围一群华服宝饰的女人们正低低地笑着。
“姐姐你看,那便是尚书家的千金。”
“不过两三年,便出落的这般亭亭玉立了,不像我们家那两个小不点儿。”
“姐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家那疯丫头,有他们一般乖巧便成。”
“瞧瞧,还小不点儿呢?都是大姑娘了。”
陈夫人笑笑:“是我说错了,以后就叫他们大姑娘。”
众人又调笑几句,整座小花园中充斥着尖细的笑声。
香风阵阵,月光下人影被拉长,似是狐貍幻化成人形。
“姐姐,妹妹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陈夫人心下感到不妙,表面却不动声色。
“将军府最近是收留了两个人?”
戴珠饰的贵妇把嗓音拉长,带了些蛊惑的意味。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再说话,纷纷转过头来,眼神齐刷刷地汇聚在陈夫人身上。
陈夫人皮笑肉不笑,道:“我当是什么呢?这种小事,就不劳烦妹妹替我费心了。”
“姐姐,那陆氏母子可是罪臣之后,万不可留在府中啊。”
陈夫人若无其事地喝茶,道:“都是我家那位糊涂将军,不知为什么,做了这檔子事。”
“将军定是受人蛊惑。”
“依妹妹拙见,姐姐还是防备着些……”
“对呀对呀,这种人还是早日逐出府的好……”
“夫人也不必太过忧心,量他们翻不出什么大浪……”
“就是就是,像他们这样的,派几个强横的家奴戒备着就是,任他们怎么斗,叫他们尝到苦头……”
陈夫人将茶杯放回石桌,茶杯与石桌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夫人神色淡淡,道:“我家那个将军实在太荒唐,打定了主意,我劝也劝不动!”
众人见状噤声。陈夫人一向温和,待人热情,现在这架势显然是生气了。
几个贵妇人面面相觑,也有坐在旁边看戏的。
“哪裏荒唐呀,听说陈家陆家时代交好,将军这是重情义呀。”
“是啊,将军真心对待夫人,至今也就添了一房妾室,不像我家老爷……”
说罢,她们暗暗地羡慕起来,明明当初是下嫁,现在却比她们中的很多人都风光。
宴会仍热热闹闹地进行下去,陈夫人没有久待,很快就回去了。
陈夫人回了将军府,换一身便衣,备了汤送到书房。
“老爷,休息一下罢。”
陈将军放下卷宗,面色凝重。
“怎么了,老爷?”
“北族屡次犯境,我怕是要出兵镇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