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陆远芳照例起来练剑。
梅苑中还很昏暗,梅花林也黑压压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梅花的冷香,但因为太冷,陆远芳的鼻子被冻得麻木,所以什么都闻不到。
“这么冷的天,几乎可以点炭火了。”陆远芳回头看看屋子,有点为母亲担心,随后挥起剑来。
本来未练剑时他觉得冷,现在舞起剑来,他反倒觉得热了——即使脸和手在低温下与空气摩擦会带来寒冷的刺痛,但是他的身体却在发热、出汗,整个人甚至在冒烟。一道道剑气在他的身旁周旋,剑影纷纷乱乱,不知虚实。陆远芳有先练剑再束发的习惯,现在他的头发只是简单的扎起,随着他练剑而飞舞。
陆远芳练剑正酣,一不小心让剑脱了手。
“哎呀!”梅林中传来一声微弱的惊呼。
陆远芳捡起剑,很警惕的看向梅林。
少时,又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抱歉,打扰到公子了……”听起来是个女子。
陆远芳蓦地想到了多年前他一个冒失的举动。
“无妨,”陆远方转过身背对着梅林,“姑娘若是不便露面,在下回避便是。”
“多谢公子,”梅林中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杂音,不一会儿,便渐渐消失了。
陆远芳转回身来。天已经大亮了,梅林被照得很清晰,梅树后空无一人。
陈戎大摇大摆地晃到梅苑,看到陆远芳正在院中,边踱步,边读书。
“哟,陆兄,读书呢!”
“嗯,”陆远芳合上书,“进屋吧,外面冷。”
陆远芳方才就见陈戎手裏拿着什么东西,待他走近后,不由得留神了一下:陈戎左手拿着一块糕点,右手托着一盏茶。一块糕点,一盏茶,大冷天的能喝到这儿来,陆远芳觉得这人真是又无聊又好笑。
陈戎看着陆远方,狠狠的咬了一口糕点,露出裏面淡红的馅儿。
陆远芳猜那糕点八成是凉的。
陈戎又喝了一口茶,还是看着陆远芳,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陆远芳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茶没在冒热气儿。
“我之前读书得知,北境极为寒冷,前朝名将白虎将军李致远为抵御北戎,北征时常在马上吃冷食。陈兄这是要向李将军学习?”
“哈哈,陆兄谬讚了,”陈戎又呷了口茶,“陈戎并非是在练习吃冷食,而是有喜事与陆兄共享。”
陆远芳扬眉,道:“在下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