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戎将糕点和茶盏凑到陆远芳面前,道:“这梅花饼,是我二妹妹亲手采来梅花瓣,做了半个上午才做成的。这茶,是我三妹妹亲手煮的。茶水比较讲究,是我三妹妹收集的梅花蕊上的雪,雪化后的雪水。”
“我猜,他们园裏的梅花肯定都遭了殃。”
陆远芳听后心下了然。
“不止啊,还有梅苑的梅花呢……”
“陆兄所言何意?”
陆远芳笑笑:“我也打算集一些雪水,为我母亲煮茶。”
“啊……”陈戎皱皱眉,“我竟忘了问,陆伯母身体如何啊?”
“我娘并无大碍,只是多年来积劳成疾,身子疲弱。前几日奔波的多了,现在屋内休息。”
“哦……对了,我有正事同你说。”
“何事?”
“我爹就要出征了。”
陆远芳一楞,他没料到会这么快。
“那你呢?”
“我再晚几日……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母亲虽不喜你,但依她的性子,也不怎么会为难你和伯母。”
陆远芳点点头,道:“嗯,你在北境也要保重。”
随后二人又寒暄了几句,陈戎临走前还向陆夫人问了安。
不日后,陈将军出征,陆远芳和陆夫人也出门相送。只不过由于二人身份特殊,只能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饯别后,陆远芳和母亲回到梅苑。在返途中他看到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女结伴而回,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其中一个少女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恰好对上。少女若无其事的转回头,拐进了即将抽出芽的桃林裏。
陆远芳看着少女的背影慢慢地融进了一片朦胧的绿色。
陆远芳在心裏问自己:她会不会是陈芷?
几日后的一个晚上,陈戎来找陆远芳喝酒。天亮后,陈戎也启程了。
践行时,陈夫人眼圈红肿,一双眼睛长在了陈戎身上似的,无法离开半分。那两个少女走上前对陈戎说了些什么,而后陈戎摸了摸与陆远方对视过的少女的头,说:“小芷,乖,听母亲和姐姐的话。”
那一刻,陆远芳在心裏回答:“她是陈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