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四年秋,丞相柳衣卿坠崖。
但是具体的事宜,无人可知。
帝虽遣人寻找,然无所获。
秋雨寒,寒如千年雪。
曲檀华将奏章扔在长案上,问道:“南衡王呢?”
“禀告陛下,南衡王现在还在外面跪着。”纳福有些不忍道。
曲檀华蹙眉:“是他这回自己做得太过,朕是他的兄长,却更是一国之君。”
纳福低声道:“可现在除了宁安王与南衡王殿下,无人知道事情真正的起因,只要他二人不说出,谁能知到南衡王殿下的所为?”
曲檀华嘆息:“你去看看南衡王情况如何。”
纳福称诺,便退到殿外,果然看见石阶之上,暴雨之中,苍穹一场雨灭顶而来,而曲蘅君就跪在石阶上。
“南衡王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纳福替他撑开伞,苦苦劝道。
曲蘅君只是冷淡道:“我害柳衣卿坠崖,是为私仇。南衡王谋害当朝丞相,则是重罪,论律当罚,本王前来领受罢了。”
纳福嘆息:“可是南衡王殿下您重伤未愈……”
“难道刑部尚书判处杀人者罪行时,还要看他病没病么?”曲蘅君冷淡道。
纳福看着眼前这位不好伺候的南衡王殿下惨白得几乎毫无血色的面庞,焦急得心中一团乱麻。
恰在此时,裏头传来曲檀华的怒喝:“撑不住了还不快进来!你同我赌什么气!”
纳福不由喜笑颜开,看着曲蘅君缓缓站起,却猛地踉跄了一下,纳福赶忙扶着他:“王爷小心。”
曲蘅君冰冷的眼神落在纳福身上,忽而柔和了一瞬,他轻声道:“多谢。”
然后一个人拖着冻僵了的半个身子走入了大殿。
曲檀华坐在龙椅上,看曲蘅君那副只吊着半口气的样子,不由怒从心来:“你以为你还是之前的你么,三天三夜不眠埋伏敌军?!你现在是个都快没命活的人了,还那么乱来,是想去死么?!”
曲蘅君倒是不知何时练就了一副无视他人呵斥的神功,昔年御书房读书时,也不见他对夫子用过。
“朕是觉得你糊涂。为了一个早就该和他父母赴黄泉的洛疏影,你看你成了什么模样?你又将柳衣卿牵扯进来做什么?”曲檀华气得面色青白,“朕昔日怎么没看出你还有做纨绔的天赋?”
曲蘅君只是漠然道:“也许吧。”